天枢宗的晨钟余音未散,柳如烟的宅邸大厅内却死寂如冰。
廖尘站在阴影里,右手小指的青黑已蔓延至指根,剧痛像烧红的铁钎在神经里搅动。他盯着对面那个身穿紫袍的中年男人——副宗主周元。周元生性多疑,此刻正把玩着一枚玉简,眼神锐利得像刚出鞘的刀。
“小子,你身上的气息很乱。”周元没有看廖尘,而是看向跪在地上的柳如烟,“如烟,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最后一件信物。交出它,我保你们柳家满门平安。否则,今日祭剑日,便是柳家除名之时。”
柳如烟浑身颤抖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抬头,目光越过周元,直直地撞进廖尘的眼睛里。
那是求救,也是决绝。
廖尘知道,真正的秘密不在玉简里,而在玉简夹层中那滴即将被注入的血。林婉的记忆告诉他,真正下令伪造榜单、策划这一切的人,就在宗门最高层。而周元手中的“赦免令”,正是那张伪善面具下最锋利的獠牙。
“周长老,”廖尘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底层杂役特有的冷硬,“这玉简是空的。里面只有灰尘,和当年赵枯荣留下的几缕怨气。您若想要真相,不如去查查灵塔底层的积灰,那里才是源头。”
这是一个谎言,也是一个陷阱。
周元冷笑一声,将那块刻有宗主亲笔签名的“赦免令”拍在桌上。纸张泛黄,墨迹苍劲,看似古朴,实则透着一种诡异的违和感。
“空玉简?”周元眯起眼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,“看来你是在拖延时间。柳如烟,别怪我不念旧情。三息之内,不交,我就先废了你的修为,再让你看着家人一个个死去。”
一息。
二息。
柳如烟闭上了眼睛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求饶。她缓缓站起身,从怀中掏出那枚温润的白玉简,双手递向周元。动作轻柔,仿佛递出的不是证据,而是一朵凋零的花。
周元接过玉简,指尖微微用力,试图探入其中。然而,就在他神识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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