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塔底层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积灰与铁锈混合的腥气。
廖尘蜷缩在杂物间最阴暗的角落，背靠着冰冷的石壁。他的右手小指刚刚被自己生生折断，断骨刺破皮肉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砖上，晕开一朵暗红的花。剧痛像烧红的铁钎，直直钻入脑海，强行压住了那股几乎要撕裂颅骨的头痛。
“你疯了。”
一个极轻的声音从门缝透进来，带着颤抖。
柳如烟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她没有进来，只是半个身子探出，目光死死盯着廖尘那只血肉模糊的手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紧紧抿着，那双总是含着怯意的眼睛里，此刻却翻涌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惧。那恐惧并非针对廖尘，而是透过他，看向门外正在逼近的脚步声。
“如烟。”廖尘没有抬头，声音沙哑，“三年前，林婉师姐死前，最后看见的人是谁？”
柳如烟浑身一颤，像是被雷击中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她的眼神慌乱地游移，最终定格在远处走廊尽头那个熟悉的身影上——袁烈正带着两名执法堂弟子，手持长刀，一步步走来。
“我……”柳如烟的声音细若蚊蝇，“我看见了他左脸上的疤。还有……他手里握着的那枚生锈的剑穗。”
廖尘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原来如此。柳如烟眼中的恐惧，不是对未知的畏惧，而是对过去罪行的记忆。她曾亲眼目睹袁烈伪造榜单、杀害恩师的全过程。那份秘密像毒蛇一样盘踞在她心底，让她在面对袁烈时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她躲闪，是因为她知道，一旦开口，便是死亡；而沉默，或许能换来片刻的苟活。
但此刻，廖尘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沉默的杂役了。
他闭上眼，集中精神。断裂的小指带来的痛楚并未消退，反而化作一股奇异的清凉，涌入识海。那是代价，也是钥匙。
*献祭感知，换取视界。*
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。灰尘不再静止，它们悬浮在空中，呈现出淡淡的金色轨迹。那些轨迹连接着周围的物体，仿佛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，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。
廖尘睁开眼，视线穿透了杂物间的墙壁，落在了隔壁密室中央的那块石板上。
那块石板就嵌在地面深处，周围布满了禁制符文。平时，它只是一块普通的黑色石头，上面刻着天枢宗历代榜首的名字。但在廖尘此刻的视野中，石板表面浮现出一层幽蓝色的光晕，那是残留的气息，是时间的残影。
他看见了。
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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