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塔底层的黑暗并未持续太久。
随着禁制力量的耗尽，厚重的石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，缓缓开启。晨光刺破尘埃，照在廖尘满是血污的脸上。他右手小指僵硬如枯木，再也感觉不到任何温度，指尖传来的只有麻木的钝痛。
“你疯了。”
袁烈站在门口，左脸那道贯穿眉骨的旧疤在光影中显得格外狰狞。他手中的铁剑穗已经收回袖中，但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廖尘，像是要把这块带着血痕的石板看穿。
廖尘没有说话，只是将那块石板紧紧攥在手里。石板上，榜首的名字旁，一道暗红色的血痕清晰可见。那是三年前失踪弟子林婉的血。
“为什么是她的血？”廖尘声音沙哑，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。
袁烈冷笑一声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：“因为她是第一个发现真相的人。也是第一个死在我手里的人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嘎吱声。“你以为你看到了什么？那不过是伪造榜单时溅上的污渍。林婉不过是个蠢货，想查我的底细，结果连骨头都没剩下。”
廖尘的心沉入谷底。他原本以为这是恩师被害的证据，没想到背后还藏着一条人命。
“你杀了她。”廖尘低声说道，语气平淡得可怕。
“我清理了垃圾。”袁烈纠正道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，“现在，把石板交出来。否则，今天你就别想走出这扇门。”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柳如烟焦急的声音穿透了石壁：“廖尘！你在里面吗？外面围了好多执法堂的人！”
袁烈脸色一变，猛地后退一步，压低声音喝道：“快滚出去。再晚一秒，我就把你扔进炼狱坑喂尸鬼。”
廖尘深吸一口气，将石板塞入贴身的衣襟里。冰冷的石头贴着胸口，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。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手里握着的不再是秘密，而是催命符。
他侧身绕过袁烈，冲出石室。
走廊里，几名执法堂弟子正拿着搜查令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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