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猛地一跳。
火星溅落在汪清欢颤抖的睫毛上，烫出一阵刺痛。
她没眨眼。
因为常渊的手正按在床沿，指节泛白，那柄未入鞘的短刃抵在她咽喉前三寸。
刀锋冰冷，映着他眼底那片猩红。
那是血痕。
此刻，它不再是静止的恐怖凝视，而是随着他急促的呼吸，扭曲成愤怒与挣扎交织的漩涡。
空气凝固成冰。
汪清欢能听见自己心跳如鼓，也能听见窗外暴雨砸在瓦片上的声响。
这一章的规则很简单：活过今晚。
代价是暴露软弱，换取迟疑。
“你是谁？”
常渊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沙哑的颗粒感。
他没有立刻刺下去，而是在等。
等一个破绽，或者一个答案。
汪清欢垂下眼帘，视线落在那截染血的袖口上。
那里有一道暗红色的痕迹，陈旧，干涸，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她想起了前世。
想起了那个雨夜，他想杀她，她却把半块玉佩塞进他手里，笑着说：“别怕，我在。”
那不是背叛。
那是牺牲。
有人伪造了证据，抹去了这段真相，将他推向了仇恨的深渊。
而她，竟然差点亲手杀死了那个救他的人。
“妾身……”
汪清欢开口，声音极轻，带着压抑的颤音。
她不敢抬头，只能看着他的靴尖。
“妾身只是……想活下去。”
常渊冷笑一声。
笑声里满是讥讽。
“活下去？”
他手中的匕首微微用力，划破了汪清欢颈侧的皮肤。
一滴血珠渗出，顺着锁骨滑落。
痛感尖锐，却让她清醒。
她知道，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如果现在反抗，就是死局。
如果现在求饶，可能也是死。
唯有示弱，才能让他那一瞬间的愧疚占据上风。
汪清欢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她伸出手，指尖颤抖着，伸向自己的腰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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