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时三刻，日影西斜。
御药房外的回廊里，闷热并未散去，反而因为封闭的空间而发酵出一股陈旧的药渣味。
孟婉站在门槛外，指尖死死攥着袖中那枚温热的玉佩。
那是先帝留下的旧物，也是她如今唯一的筹码。
她的腹中依旧绞痛，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搅动。
那碗雪蛤羹里的“赤血砂”毒性未解，反而随着体温升高，愈发猖獗。
面色惨白是假象，真正的杀招，是内脏的衰竭。
若不能在半个时辰内压制住毒性，她不仅会被废黜，更会死得不明不白。
范贵人借太后之手试探，李公公负责执行，而她孟婉，就是那个必须咽下苦果的棋子。
“孟妹妹，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。”
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王德全倚在门框上，手里把玩着一串核桃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是范贵人的心腹，也是这御药房实际的掌事人之一。
他的目光落在孟婉苍白的脸上，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，只有审视猎物般的冷酷。
“王公公说笑了。”
孟婉轻声开口，声音虚弱却平稳。
她微微福身，姿态恭顺至极，仿佛刚才在偏殿与范贵人针锋相对的人不是自己。
“臣妾身体不适，特来求一味寒性解毒之药，以压腹痛。”
王德全嗤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他挡住了通往药柜的路。
“寒性解毒？”
他摇了摇头，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，“孟妹妹怕是忘了规矩。自打你进宫以来，这御药房的药材便紧缺得很。尤其是那些珍稀的寒性草药，早就被高位娘娘们预定了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，字字句句都在堵死孟婉的路。
“况且……”
王德全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一些。
那股浓重的脂粉味混合着汗臭扑面而来。
“听说孟妹妹近日失宠，连太后的赏赐都成了问题。一个病重失势的嫔妃，凭什么占用珍贵的药材？若是让贵人知道了，恐怕又要怪罪奴才办事不力了。”
孟婉心头一沉。
她知道，这不是简单的缺药。
这是范贵人在借刀杀人。
只要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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