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系统提示：世界载入完成。当前身份：天道亲传弟子傅寒。】
【主线任务：在施无妄情绪失控前，存活三息。】
【失败惩罚：灵魂抹杀。】
断情崖顶，风雪如刀。
我跪在雪地里，膝盖下的冰层早已冻透了骨髓。头顶悬着一道紫黑色的雷霆，雷光滋滋作响，像是在倒计时我的死亡。
“师尊，弟子知错。”
我抬起头，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。嘴角却扯出一抹极淡的自嘲——这就是快穿局的第一个S级任务？开局就是地狱模式。
施无妄站在三步之外，白衣胜雪，面容清冷如神祗。他手中捏着一枚温润的青玉戒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那是天道的权柄，也是我的催命符。
“私藏凡间信物，触犯天条。”他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，“今日立威，你需受罚。”
身后的柳如烟掩唇轻笑，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：“师尊慈悲，只罚跪刑，已是看在傅寒昔日资质的份上了。若是换了旁人，此刻怕是已经灰飞烟灭了。”
我没看她，目光死死锁在施无妄的手指上。
那枚青玉戒的温度，正在变化。
【系统提示：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值 0.1%。距离雷霆落下还有 28 秒。】
二十秒。
我必须在雷霆劈下之前，让他失控。哪怕只是一瞬间的迟疑，就能触发世界的修正机制，让我活过这一劫。
可是，怎么让他失控？
施无妄是天道化身，无情无欲是他最大的铠甲。我越是求饶，他越觉得我是杂质；我越是反抗，他越要清除隐患。
除非……我触碰他最在乎的东西。
或者，毁掉他最放不下的东西。
我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颤抖的手。袖中，藏着一块粗糙的木牌。那是原主记忆中，唯一来自凡间的遗物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“安”字。
那是原主拼死护住的东西，也是施无妄曾经随口提起过的、多年前救过他的人留下的痕迹。
虽然施无妄从未承认，但我从那些细微的停顿中猜到了真相。
他在压抑痛苦。
而这块木牌，就是钥匙。
“师尊。”我忽然开口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这块牌子，是弟子在凡间捡到的。弟子以为……它能带来好运。”
施无妄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。
手中的青玉戒，温度似乎凉了一分。
【系统提示：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值 0.3%。距离雷霆落下还有 15 秒。】
还不够。
太慢了。雷霆的嗡鸣声越来越刺耳，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，死亡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。
柳如烟在一旁冷嘲热讽：“一块破木头，也配拿来污了师尊的眼？傅寒，你真是冥顽不灵。”
我笑了笑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冥顽不灵吗？
为了活下去，为了完成任务，我必须把自己撕碎，再一片片拼起来。
我猛地从袖中掏出那块木牌，高高举起。
施无妄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不要！”他第一次有了情绪的变化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促。
但晚了。
我双手用力，将那枚珍贵的木牌狠狠摔向地面的岩石。
“啪！”
清脆的骨裂声响动，混合着雪落无声的寂静。木牌碎裂成两半，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纹路，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那一刻，时间仿佛静止。
施无妄站在原地，手指僵在半空。那枚象征着绝对秩序的青玉戒，从他指尖滑落，跌入雪中，发出轻微的闷响。
他看向我，眼底那片冰封的世界，出现了一道裂痕。
【系统提示：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值 12.5%。警告：接近临界点。】
【系统提示：世界修正机制已启动。雷霆延迟判定中……】
头顶那道即将落下的雷霆，竟然真的停滞了一瞬。紫色的电光在云层中翻滚，却没有劈下。
我赢了第一回合。
但我感觉不到丝毫喜悦。
因为施无妄缓缓蹲下身，捡起了那两块碎片。他的动作轻柔得可怕，仿佛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，很快融化成水珠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我的眼神不再冰冷，而是充满了某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悲伤？愤怒？还是……怀念？
“你故意的。”他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。
我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我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我已经回不去了。
我不仅打破了规则，更打破了他心中那堵墙。接下来等待我的，不再是简单的刑罚，而是更加残酷的情感博弈。
施无妄站起身，将碎片紧紧攥在手心。鲜血从他的指缝渗出，染红了洁白的雪地。
他看着我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笑意。
“傅寒，”他说，“这笔账，我们慢慢算。”
我低下头，掩盖住眼底的寒意。
游戏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