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穹顶玻璃上的闷响，混合着走廊里刺鼻的漂白剂气味。
余默站在电梯口。
镜面映出他的脸。
冷静。
冷漠。
像一只即将扑食的野兽。
如果现在逃跑，系统会如何定位他的生物特征？
他抬起左手。
指尖轻轻划过电梯面板的金属边缘。
微凉。
视网膜投影自动激活。
淡蓝色的数据流在视野中展开。
【身份确认：余默】
【当前坐标：地下三层B区走廊】
【环境监测：神经毒素浓度超标 400%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未授权移动意图】
系统的声音没有起伏。
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在胸口。
“生物特征锁定中。”
“指纹、虹膜、步态模型同步上传至中央数据库。”
“预计延迟：3.2秒。”
余默看着那行字。
3.2秒。
足够常主管调动安保机器人。
也足够审计员到达现场。
他放下手。
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揉皱的纸。
《第42号洁净协议》残页。
这是老陈给他的。
也是常主管撕下来作为证据的那一页。
上面印着第七条：严禁擦拭。
字迹因为之前的血水浸透而变得模糊。
但核心条款依然清晰。
违规即开除。
赔偿百万。
余默盯着那行字。
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从腰间抽出打火机。
金属外壳冰凉。
拇指摩挲过滚轮。
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火苗窜起。
橘红色。
温暖。
与周围惨白的灯光格格不入。
他将火焰靠近纸张边缘。
纸张卷曲。
焦黑。
灰烬飘落。
落在积水的地板上。
瞬间被稀释。
消失不见。
协议失效。
余默不再受这条规则的束缚。
但他必须面对另一个规则。
物理规则。
以及它的执行者。
电梯门开了。
常主管站在那里。
黑色文件夹夹在腋下。
指尖戴着乳胶手套。
洁白无瑕。
“你在烧什么？”
常主管问。
语速缓慢。
傲慢。
余默没有回答。
他看向地面。
排水口正在倒灌。
高浓度的血水正从缝隙中涌出。
带着铁锈味。
浓烈得让人作呕。
“根据规定，”常主管说，“任何污染物处理行为，必须经过审批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湿滑的地面上。
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“你刚才烧毁的是证物。”
常主管举起手中的电击棍。
黑色的棍身闪烁着电弧。
滋滋作响。
“这是妨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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