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巷道的缝隙倒灌进来，带着铁锈和腐烂物的腥气。
曹默站在核心控制室的大厅中央。
身后是跪在地上的陆总。
陆总没有动。
他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冷却的混凝土。
皮肤表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还在微微蠕动，像是某种活着的苔藓。
曹默抬起右手。
掌心的金色印记灼烧着神经。
那种痛楚很清晰。
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骨髓里搅拌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只有热。
滚烫的热。
来自体内那颗“心脏”的跳动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节奏越来越快。
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，尖锐且急促。
【警告：规则污染度 87%】
【警告：理智阈值临界】
【建议：立即执行净化程序】
曹默没有理会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积水里，发出粘稠的声响。
他走向陆总。
每一步都像是在对抗整个世界的重力。
陆总的眼睛睁着。
瞳孔里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冰冷的、审视的冷漠。
就像他在观察一只即将被解剖的青蛙。
“你……逃不掉。”
陆总的声音嘶哑。
不再是之前的优雅缓慢。
而是像是两块粗糙的石板在摩擦。
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。
曹默停下脚步。
距离陆总只有一米。
他能闻到陆总身上那股昂贵的香水味。
混合着雨水的潮湿。
还有……恐惧的味道。
虽然极淡。
但曹默闻到了。
那是人性崩塌前的余烬。
“X-0在哪里？”
曹默问。
声音低沉。
急促。
带着喘息。
陆总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似乎在笑。
“你以为……你是猎人？”
陆总缓缓抬起头。
尽管脖颈已经无法转动。
但他的眼神依然居高临下。
“你只是……过滤器。”
曹默沉默。
他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伸出手。
五指张开。
指尖凝聚起金色的光芒。
那光芒刺破了昏暗的大厅。
照亮了陆总那张扭曲的脸。
也照亮了陆总胸口处——
那里，原本应该是心脏的位置。
现在是一团混乱的光影。
那是《第7号废弃处置条例》的核心数据流。
上周的失败实验。
那场导致污染泄漏的事故。
所有的秘密都藏在这里面。
包括妹妹的下落。
包括谁修改了系统记录。
包括那些被判定为‘无用’的规则纸片为何会跳动。
曹默的手指按在了陆总的胸膛上。
皮肤冰冷。
坚硬。
像是一块墓碑。
“告诉我。”
曹默说。
陆总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。
“不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然后，陆总笑了。
那个笑容极其诡异。
像是在庆祝。
又像是在诅咒。
“那就……一起烂掉吧。”
陆总猛地吸了一口气。
不是呼吸空气。
而是吞噬规则。
大厅里的灯光瞬间熄灭。
黑暗降临。
只有曹默掌心的金光。
和陆总胸口爆发出的黑色雾气。
那雾气迅速蔓延。
像是有生命的触手。
缠住了曹默的手臂。
曹默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。
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。
他看到了老陈。
老陈站在角落里。
浑身是血。
嘴里重复着一句话。
“别信……别信……”
声音沙哑。
惊恐。
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低语。
曹默咬紧牙关。
强行稳住心神。
他知道这是幻觉。
是陆总在利用规则碎片攻击他的精神防线。
试图让他崩溃。
让他成为真正的怪物。
“闭嘴。”
曹默低声喝道。
他加大了手上的力度。
金色的光芒变得更加耀眼。
他开始撕扯。
不是撕扯衣服。
而是撕扯陆总的肉体。
伴随着血肉撕裂的声音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