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新沪市地下三层废弃物处理中心，恒温22度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臭氧混合的腥气。
钟默站在天台边缘，雨水顺着他笔挺的白色防护服滑落，滴在硅胶地板上，发出粘稠的声响。
他的左手——那只已经完全金属化的左手，正紧紧攥着一枚工牌。
编号794废弃工牌。
它不再流血了。
血迹早已干涸，凝结成黑色的晶体，附着在钟默的金属指节上，像是一层无法剥离的皮肤。
这是第六次变化。
第一章，它静静躺在桶底流血；第二章，他用绝缘钳夹起它，发现血迹正在倒流回卡片内部；第三章，晶体附着手套；第四章，刺破皮肤渗入血管；第五章，蔓延至心脏，心跳与大楼警报同步；第六章，覆盖瞳孔，成为污染源源头。
现在，第七格动了。
晶体从他的颈动脉处探出头来，像一条黑色的蛇，试图吞噬最后的人性。
“你的恐惧指数已超标。”
钟默低声说道。
声音冷硬，没有起伏。
他抬起右手，将一枚压缩芯片插入地面的公共广播节点。
接口处发出微弱的电流滋滋声。
这是向全城发布警报的最后机会。
只要按下确认键，真相就会通过广播网络传遍新沪市的每一个角落。
但在此之前，必须有人挡住那些追踪导弹。
以及，谢主管。
“钟默，停下。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天台入口传来。
谢主管穿着笔挺的白色防护服，手持一份打印着鲜红印章的《深层保洁操作手册》。
他的眼神冷漠如扫描仪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。
“根据《深层保洁条例》第42条，非生物体液豁免权仅适用于机械故障导致的泄漏。”
谢主管向前迈了一步。
“这枚工牌上的红色液体，已被定义为‘高危生物污染’。”
“触碰即违规。违规即清除。”
钟默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，谢主管不是在阻止他报警。
谢主管是在阻止他揭露真相。
那枚工牌里，藏着地下基因实验室的所有数据。
包括克隆计划。
包括老陈的死。
包括谢主管防护服下早已布满的红斑。
“模拟泄漏演练。”
钟默突然说道。
“为了测试新入职员工在极端压力下的服从性，特意安排了这次‘模拟泄漏’演练。”
谢主管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“你终于想起来了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演练失控了。”
“废弃工牌真的开始流血了。”
“而我的监控屏幕，也突然黑屏了。”
谢主管举起手中的手册。
“留下你独自面对未知的恐怖。”
“这是规则的一部分。”
话音未落，天台的防御系统启动了。
红色的激光锁定线瞬间笼罩了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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