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废弃物处理中心厚重的防爆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室内恒温22度,但钟默的体温正在以每分钟0.5度的速度下降。他的左臂——从指尖到肘部,血管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黑色,像是一条条被冻结的蚯蚓,在皮下疯狂蠕动。
那枚编号794废弃工牌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中央回收区的黑色垃圾桶底部。
它不再流血。至少肉眼看不见了。但钟默能感觉到那股热度。新鲜动脉血的热度。透过绝缘手套的纤维,那股热量像是有生命一般,顺着绝缘钳的金属杆,一点点钻进他的掌心,沿着神经末梢向心脏攀爬。
“你在磨蹭什么?”
谢主管的声音从监控室的单向玻璃后传来。虽然断电了,但他似乎通过某种备用线路保持着通讯。声音冷硬,带着扫描仪般的机械感,“根据《深层保洁操作手册》第12条,异常污染源必须在发现后30秒内隔离。你现在的动作频率,低于标准值的40%。”
钟默没有回答。他的呼吸很浅,肺叶里像是塞满了湿棉花。
他低头看着垃圾桶。
桶底积着几厘米深的浑浊液体,那是之前清理作业时残留的混合废料。编号794工牌就沉在那片暗红色的淤泥中,边缘微微翘起,露出下面闪烁着幽蓝光芒的芯片触点。
刚才晶体刺破手套的瞬间,钟默做了一个决定。他没有试图甩掉工牌,也没有呼救。他利用条例第42条附录C中关于“非生物体液豁免权”的逻辑漏洞,强行将工牌定义为“待检测的非活性金属构件”,从而规避了“严禁触碰红色液体”的直接禁令。
但这只是暂时的。
现在,系统重置倒计时还剩两小时。谢主管失踪了。监控室黑屏了。而钟默的手臂,正在发生不可逆的异变。
如果让这枚工牌留在原地,它的磁场会干扰大楼的底层逻辑门,导致所有在岗人员的身份数据被标记为“感染体”。物理清除程序会在零点准时启动。
钟默必须把它拿出来。销毁它。或者……弄清楚它到底是什么。
他深吸一口气,调整握持长柄绝缘钳的姿势。钳口张开,角度倾斜15度,避开工牌表面可能存在的静电吸附区。
这是他在入职培训时背得滚瓜烂熟的标准化动作。但在这一刻,这个动作需要极大的精确度。因为任何细微的颤抖,都可能导致手套破损。
钳尖触碰到工牌塑料卡套的边缘。
冰凉。
紧接着,是一股诡异的吸力。
钟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恐惧指数瞬间飙升至临界值。他试图松开钳子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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