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盏应急灯闪烁了一下,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。
灯光昏黄,勉强照亮地下室中央那一滩还在微微搏动的暗红色液体。它不像普通血液那样迅速凝固,反而像某种活物,在重力作用下缓慢地扩散、收缩,边缘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。
邹远没有抬头看傅严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地面上。右手从腰间抽出高压喷雾瓶,左手按住喷口。拇指压下,无色雾气呈扇形喷洒而出,精准覆盖血渍表面。
“别动。”傅严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,冷硬如铁,“那是第7号净化协议规定的‘一级污染源’。任何未经授权的化学干预,都会触发警报。”
邹远的手指没有停顿。他调整了喷嘴角度,让雾剂以45度角切入血层。这是他在底层区干了七年学到的唯一真理:气味比视觉更诚实。如果这血是人造的,它的挥发性应该低于人类血红蛋白0.3秒。
“它在变色。”老陈站在角落,手里紧紧攥着那块记录板,脸上挂着讨好的笑,尽管他的膝盖在发抖,“邹远,你这是在销毁证据。审计员大人看着呢。”
傅严没理老陈。他那双像扫描仪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邹远的动作,手中的记录板屏幕亮起,红色的数据流疯狂跳动。他在计算。他在等待那个临界点。
邹远蹲下身,戴上橡胶手套。指尖触碰到地面的瞬间,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神经爬升。不是温度低,而是那种触感——粘稠,却带有细微的颗粒感。
他拿起刮刀,轻轻挑起一点血迹。
没有腥气。只有一股淡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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