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落无声。
顾清弯腰，指尖触碰到那张湿透的照片时，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骨蔓延至心脏。
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深处炸开：
【警告：心率上升至110。】
【情感波动度：轻微上升。】
【剩余时间：00:58:42。】
她面无表情地捏起照片。
雨水混着雪水，将照片背面的字迹晕染得模糊不清。
但那个日期，像一根生锈的铁钉，死死钉在她的视网膜上。
十年前。
正是那场导致她身败名裂、最终跳楼的“误会”发生的前一年。
为什么岑砚会藏着这张从未示人的童年照？
为什么是在他大衣内侧，贴着心口的位置？
顾清的眼神冷得像深冬的冰湖。
不管背后有什么隐情，此刻的她只相信一件事：
岑砚在撒谎。
他在用这种拙劣的手段，试图唤醒她的怜悯，拖延她的离开。
只要心跳停止，她就真的死了。
她必须切断所有可能引发情绪波动的源头。
包括这张照片。
包括眼前这个跪在雪地里、狼狈不堪的男人。
顾清正准备将照片撕碎，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一只手突然横插进来，挡住了她的动作。
那只手枯瘦，戴着白手套，却稳如磐石。
管家老陈不知何时站在了台阶下。
他浑身裹着一件厚重的黑色风衣，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、无可挑剔的恭敬微笑。
只是他的眼神，始终回避着顾清的方向，盯着地上的积雪。
“小姐。”
老陈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圆滑的缓冲感。
“这照片……脏了。”
他说的是照片脏了。
还是别的什么？
顾清眯起眼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老陈伸出的手。
那是一只想要拿走秘密的手。
老陈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那是恐惧。
他对这张照片的恐惧，远甚于对风雪严寒的恐惧。
“少爷刚才已经走了。”老陈压低声音，语速极快，“有些东西，不该被看见。看见了，就是罪过。”
罪过。
这个词用得真巧妙。
仿佛揭开真相，才是伤害岑砚的方式。
顾清冷笑一声。
她猛地抽回手，反手扣住照片边缘。
“让开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。
老陈僵住了。
他看着顾清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，那里没有一丝温度，只有决绝。
他知道，这位大小姐这次是来真的。
不再是以前那个会被几句甜言蜜语哄得团团转的傻丫头。
也不是那个为了岑砚可以放弃一切的恋爱脑。
现在的顾清，是一把淬了毒的刀。
老陈的手缓缓收回。
他没有再阻拦。
因为他知道，阻拦的后果，比揭开真相更严重。
岑家老爷子的雷霆之怒，不是他能承受的。
更何况，少爷刚才那一跪，已经折尽了最后的体面。
现在谁敢挡路，谁就是岑家的敌人。
顾清不再看老陈。
她低下头，目光重新落在照片上。
雨水还在冲刷着照片背面。
墨迹正在迅速扩散。
原本清晰的日期，开始变得扭曲。
就像他们之间那段被刻意掩盖的历史。
顾清伸出另一只手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的边缘。
纸张很薄，浸水后变得脆弱不堪。
只要稍微用力，就会碎裂。
但她没有用力。
她在等。
等雨势稍小，等字迹彻底显现。
这是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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