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裂。
原本只是零星飘落的雪花，瞬间变成了裹挟着冰雹的暴雨。
狂风卷着冰冷的雨点，像无数把细小的刀片，疯狂地刮擦着岑家老宅的落地窗。
顾清站在窗前，看着玻璃外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。
倒计时在视网膜上跳动：04:59:59。
还剩四个小时。
心脏在胸腔里沉闷地撞击，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尖锐的刺痛。
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响起：【警告：环境恶化中。男主情绪阈值突破临界点。】
顾清没有动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，眼神像这漫天的冰雨一样，没有一丝温度。
门外传来沉重的敲门声。
不是礼貌的叩击，而是用身体撞击木门的闷响。
“清……开门。”
岑砚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门板传进来，沙哑、破碎，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。
他浑身湿透，单膝跪在雪地里的姿态已经维持了太久。
双腿早已失去知觉，血液凝固在血管里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只感觉到心口那块地方，正在一点点腐烂。
顾清按下通话键，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，清晰而冷静：
“岑砚，外面在下冰雹。你不想死，就回去。”
“我不回去。”
岑砚抬起头，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丝滴落，流过通红的眼眶。
他手里死死攥着那半块染血的玉佩。
那是他们曾经定情的信物。
如今，它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，也是刺向他自己的利刃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他对着门板喃喃自语，像是在对空气说话，又像是在对过去的自己忏悔。
“当年……当年不是我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，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咳出的血沫混着雨水，溅落在门口的石阶上。
顾清眉头微蹙。
她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当年的误会，确实不全是他的错。
但此刻，解释毫无意义。
系统设定的规则很简单：接受复合，心跳停止；彻底切断，才能生存。
她没有时间听他的辩解。
也没有资格去评判对错。
她只想活下去。
“老陈。”
顾清转身，看向身后一直沉默站立的管家。
管家老陈低着头，双手交叠在身前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没有看顾清，也没有看窗外的岑砚。
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，仿佛那里藏着岑家的体面与秘密。
“打开侧门。”顾清说，“让他进来。”
老陈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眼神复杂地看了顾清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怜悯，有无奈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“小姐，少爷现在的样子……”
“照做。”
顾清打断了他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她要的不是岑砚的命，而是他尊严的粉碎。
老陈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，转身走向侧门。
门锁转动的声音在风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侧门打开了一条缝。
岑砚像是嗅到了猎物气息的野兽，挣扎着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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