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停得极快。
风却更冷了。
沈清秋踩着那双沾满泥泞与血污的高跟鞋，一步步走向那辆黑色的迈巴赫。
她的脚步很稳。
每一步落下，都会踩碎一层薄冰。
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像是骨骼断裂的声音。
顾宴臣躺在后座上。
他昏迷了。
脸色苍白如纸。
嘴角还挂着一丝暗红的血迹。
那是肋骨刺穿肺叶时溢出的血。
也是偏头痛发作到极致时，血管爆裂的痕迹。
沈清秋拉开车门。
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混合着古龙水那种冰冷的香气。
曾经，她闻到这里会感到安心。
现在，只感到恶心。
她伸手去拉顾宴臣的手臂。
手指触碰到他的瞬间。
顾宴臣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疼痛。
是因为恐惧。
即使是在昏迷中。
他的肌肉依然保持着防御的姿态。
像一只受惊的兽。
沈清秋冷笑一声。
她没有用力拖拽。
而是蹲下身。
看着顾宴臣那张曾经高高在上的脸。
“顾总。”
她轻声说道。
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叫情人。
“醒醒。”
顾宴臣没有反应。
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。
证明他还活着。
沈清秋站起身。
从顾宴臣的大衣口袋里。
摸出了一枚印章。
顾家的私章。
沉甸甸的。
带着体温。
也带着罪证。
她将印章握在手心。
指尖用力。
直到印章的边缘嵌入掌心的肉里。
刺痛感让她清醒。
记忆再次模糊了一角。
小时候，父亲教她写字的样子。
墨汁的味道。
父亲的鼓励。
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顾宴臣那张冷漠的脸。
和他挥下的戒尺。
沈清秋不在乎。
她转身。
看向不远处的那群顾家旧部。
他们围成一圈。
手持武器。
眼神犹豫。
刚才的枪战让他们元气大伤。
但更多的。
是对权力的渴望。
以及对顾宴臣现状的轻视。
他们认为。
顾宴臣已经废了。
一个昏迷的男人。
一个失去控制的疯子。
不配再做顾家的主人。
赵管家站在人群后面。
他的脸上满是惊恐。
他想说话。
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。
他看着沈清秋。
就像看着一个怪物。
那个曾经温顺的金丝雀。
如今变成了嗜血的鹰。
沈清秋无视了他们。
她走到顾宴臣身边。
弯腰。
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。
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。
试图将他抱起。
但顾宴臣太重了。
而且。
他身上有伤。
不能随意移动。
沈清秋皱了皱眉。
她放下手。
然后。
抬起脚。
踩在了顾宴臣那只黑色高定皮鞋上。
鞋底坚硬。
鞋面精致。
曾经。
这双鞋踏过的地方。
都是她的禁区。
现在。
它成了她的踏板。
沈清秋用力。
踩了下去。
咔嚓。
皮鞋的鞋底碎裂。
顾宴臣的脚趾被挤压变形。<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