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暖气开得很足,与门外的极寒形成了两个世界。
沈清秋坐在红木书桌后,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的那块玉佩。
它不再冰冷刺骨,反而透着一股温润的暖意,像是有生命般在皮肤下微微搏动。
那是“断肋编号03”最后的余温。
窗外风雪呼啸,仿佛要将这栋别墅彻底掩埋。
但沈清秋听不见。
她的脑海里,关于母亲在春日午后给她梳头的那段记忆,正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,一点点变得模糊,直至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死寂的空洞。
她甚至想不起母亲头发的味道。
但这没关系。
只要顾宴臣还在痛,这一切就值得。
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顾宴臣拖着沉重的身体走了进来。
他的大衣已经湿透,膝盖处的布料被鲜血浸染成暗红色,结成了硬痂。
每走一步,他的呼吸都像是拉风箱一样剧烈。
那双曾经高高在上、充满傲慢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血丝,眼神中透着惊恐和难以置信。
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清秋。
那个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女人,此刻正端坐在阴影里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那笑意轻柔,却像冰锥一样,直直地扎进他的心脏。
「沈……清……秋……」
他想说话,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。
家法的反噬不仅摧毁了他的双腿,更封锁了他的声带。
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,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,在规则面前如此不堪一击。
沈清秋没有起身迎接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像是在看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。
「顾总,外面的雪很大,您怎么不穿好衣服?」
她的语气平淡,仿佛在讨论天气。
顾宴臣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某种恐惧开关。
他记得这句话。
在他第一次动用家法时,也是用这样温柔的声音,说着最残忍的话。
如今,风水轮流转。
他踉跄着向前迈了一步,试图抓住桌角稳住身形。
但他的手指刚触碰到桌面,一股剧痛便从掌心蔓延至全身。
那是“断肋编号03”留下的诅咒。
它不仅仅是一块玉佩,它是顾家百年来的罪证,是每一任家主施加暴行时所沾染的血债。
第一章,它插在雪地中,见证了她初来乍到的无助。
第二章,它卡在他的喉间,让他失声跪地求饶。
第三章,它悬在他的心口,引发心悸如雷。
第四章,它刺入他的手腕,导致血流不止。
第五章,它嵌入他的膝盖,让他尊严扫地。
而现在,第六章,它回到了她的掌心。
完成了最后的闭环。
「你……做了什么……」
这一次,他终于挤出了几个完整的字。
声音嘶哑,带着绝望的颤抖。
沈清秋站起身,缓缓走向他。
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顾宴臣的心尖上。
「我什么都没做。」
她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「是你自己触犯了家规。」
「顾家的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