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A区服务器机房厚重的防爆门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谭默靠在冰冷的金属墙边,胸口剧烈起伏。
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混合着之前沾染的化学药剂,顺着袖口滴落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那滩血迹在地砖缝隙里迅速晕开,像某种活物。
「警告……污染源浓度超标……」
AI-7的电子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,带着刺耳的电流杂音。
「距离强制清除还有:七分十二秒。」
谭默没有理会警报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那台老式的终端机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,显得苍白而扭曲。
父亲留下的微缩防伪码,正悬浮在屏幕中央。
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几何图形,由无数个微小的二进制代码组成。
十年前,父亲死前将这段代码刻进了这台机器的底层逻辑里。
只有拥有“清洁工”最高权限的人,才能看到它。
但此刻,它被一层红色的锁链缠绕。
那是唐烈设置的陷阱。
也是父亲留给谭默的最后考验。
谭默伸出颤抖的手,指尖悬停在键盘上方。
他知道,一旦输入错误,不仅真相会被彻底抹去,他自己也会成为系统认定的“污染源”,被瞬间气化。
「你想干什么!」
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。
老陈举着枪,一步步逼近。
他的脸色惨白,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犹豫,只剩下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。
「把解密成果交出来!」
老陈的声音在发抖,但他握枪的手指却稳如磐石。
「我不在乎什么真相,我只想要加班费!我女儿还在等钱治病!」
谭默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「老陈,你早就知道这血迹不是意外。」
他的声音很低,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管。
「你装睡,是因为你在等信号。」
老陈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:「闭嘴!你懂什么?」
「你是在确认自己是否安全。」
谭默继续说道,手指开始快速敲击键盘。
「如果唐烈输了,你就拿着数据盘走人。如果唐烈赢了,你就装作什么都没看见。」
「但现在,唐烈已经不在乎输赢了。」
谭默顿了顿。
「他在乎的是,谁能拿到那张《特殊区域作业豁免权》。」
老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,终端机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蜂鸣。
屏幕上的红色锁链开始收缩。
一个全息投影缓缓升起。
那是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男人背影。
虽然模糊,但谭默一眼就认出了那件衣服。
是父亲。
「欢迎回来,儿子。」
父亲的声音通过扬声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