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排污站生锈的铁皮顶棚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这种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幕布,将地下三层与上面的世界彻底隔绝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铁锈味,混合着高浓度消毒水的气息,钻进谭默的鼻腔,带来一阵生理性的反胃。
他靠在潮湿的水泥墙上,后颈处的神经毒素仍在灼烧。每一次心跳,都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血管里扎动。
唐烈站在大厅中央,手里那本烫金的《特殊区域作业豁免权》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他没有看谭默,而是低头审视着手中的文件,仿佛那才是这具躯体唯一重要的部分。
「你在发抖。」唐烈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,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,「恐惧会让肌肉痉挛,进而影响清洁效率。这是大忌。」
谭默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微微侧过头,目光越过唐烈的肩膀,落在远处黑暗中的老陈身上。
老陈缩在阴影里,手里的拖把杆攥得指节发白。他假装在看手机屏幕,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地上的血迹,以及那张被血浸透的规则告示。
他在等。等系统倒计时归零,或者等谭默倒下。
谭默缓缓直起腰,尽管脊椎传来撕裂般的疼痛。他从腰间解下那个磨损严重的清洁喷雾瓶,拧开盖子。
透明的液体喷涌而出,带着强烈的化学气味,覆盖了脚边那片暗红色的污渍。
「我在清理。」谭默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,「按照标准流程,先覆盖异味,再分解有机残留。」
唐烈抬起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。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湿滑的地砖上,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「标准流程?」唐烈轻笑一声,手指轻轻敲击着手中的豁免权封面,「谭默,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。这里不是普通的垃圾堆放点。」
他举起手中的文件,展示给谭默看。
「《特殊区域作业豁免权》第4条第2款:在涉及‘必要牺牲’的现场,任何未经许可的物理干预,均视为对证据链的破坏。」
唐烈的语气变得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:「停下你的动作。否则,我将有权判定你为违规者,并执行当场清除程序。」
谭默的手顿在半空。
喷雾瓶里的液体还在滋滋作响,白色的泡沫迅速吞噬了那些暗红色的痕迹。但他知道,这只是表象。真正的血迹已经渗入地砖的缝隙,甚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