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默靠在燃烧的汽油桶旁，左肩的伤口像被烙铁反复碾压。
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，在积水中晕开暗红色的涟漪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陈导的那部旧安卓机就躺在他手边半米处。
屏幕上是任锋挂断前的最后一张脸——那张脸上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但苏默不在乎那张脸。
他在乎的是屏幕上跳动的数字。
在线人数：120万。
弹幕已经停了。
那段录音像一块巨石，砸进了沸腾的直播池。
「处理掉目击者。一个不留。」
任锋的声音通过无人机的麦克风，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。
这是铁证。
但证据不能只停留在直播间。
它需要被固化，被分发，成为任何人都无法删除的社会共识。
苏默抬起右手，握住了那把带血的手术刀。
刀刃上还沾着陈导飞溅的血珠，以及刚才划破空气时留下的寒意。
这六章里，这把刀悬在妻子头顶；被任锋踢开却未离地；被他夺下未放；抵住妻子咽喉；掉在碎玻璃上；最后被他插入路由器引发短路。
现在，它最后一次移动。
苏默将手术刀的金属刀柄，紧紧贴在陈导手机的充电接口上。
刀身是导体。
接口内部有残留的电流。
这是一个粗糙的桥接。
但他不需要完美的电路。
他需要的是速度。
苏默点开陈导手机里的直播推流软件。
那是任锋用来控制舆论的工具，也是他现在的武器。
他将那段录音文件，拖拽到“一键分发”的选项里。
目标：全网热搜榜、所有主流社交平台、甚至任锋公司的内部服务器备份区。
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。
1%……5%……
就在这时，公寓楼外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。
不是爆炸。
是电磁脉冲。
苏默猛地抬头。
他看到窗外的高层建筑灯光瞬间熄灭。
整栋楼的应急灯闪烁了两下，彻底陷入黑暗。
只有手机屏幕和无人机镜头发出的微光，照亮了他苍白的脸。
EMP炸弹。
任锋启动了公寓楼的电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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