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田生没有立刻冲向角落那道暗道。
他站在原地，听着自己沉重如破风箱般的呼吸声。
每一次吸气，胸腔里都传来细密的撕裂感。
那是经脉寸断后的余痛，也是体内那口“气”在疯狂挣扎的征兆。
老仆的尸体软塌塌地倒在血泊旁，那双浑浊的眼睛还瞪着上方，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。
但田生的目光死死锁住地面。
雨水顺着裂缝滴落，在那团黑色的脓血边缘晕开一圈涟漪。
暗道的入口就在脚下，像一张张开的大嘴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。
那股气息并不陌生。
和岑执事袖口中飘出的药香同源，却更加浓烈、更加邪恶。
那是被榨干生命后留下的残渣，是采血堂最底层的秘密。
田生蹲下身，指尖触碰到地面的瞬间，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手臂。
那不是普通的潮湿。
那是某种活物在皮肤下蠕动的触感。
他猛地收回手，指腹上沾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。
粉末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红光，带着细微的电流声。
追魂砂。
他在古籍残卷中见过这种禁制材料。
专门用来追踪入侵者的神识，一旦沾染，便会顺着灵根腐蚀神魂，直至变成一具行尸走肉。
“少爷……别下去……”
老仆临死前的警告还在耳边回荡。
但田生没有时间犹豫。
体内的聚气丹正在崩解，原本属于他的那一丝本源之力，正被那股异变的诅咒疯狂吞噬。
如果不找到源头净化这股力量，不出半个时辰，他就会彻底沦为凡人枯骨。
或者 worse——变成下一个供人取血的容器。
田生咬紧牙关，从怀中摸出一枚早已磨得发亮的铁钉。
这是他从废柴弟子时期就保留下来的唯一物件，尖锐、冰冷，没有任何灵力波动。
他将铁钉狠狠刺入掌心。
鲜血涌出，但他没有擦拭，而是直接用带血的手掌按住那块布满裂纹的石板。
石板下的机关似乎感应到了血液的刺激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咔哒声。
紧接着，整块地面开始缓缓下沉。
一股阴冷的气流从下方涌出，吹得田生衣摆猎猎作响。
他没有退缩。
反而借着下沉的趋势，整个人滑入了那片黑暗之中。
随着石板合拢，最后一线天光消失。
黑暗如潮水般淹没了他。
这里没有光，只有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和腐烂气息。
田生落地时踉跄了一下，膝盖磕在坚硬的石面上。
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他摸索着墙壁，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石壁，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。
每一个名字旁边，都标注着一个日期和一个重量。
“李二，三斤。”
“赵四，五斤。”
“王五，七斤半……”
这些名字大多已经模糊不清，有的甚至被红色的液体浸透，变成了暗褐色的斑块。
田生的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住了。
那里刻着的不是别人的名字，而是他失踪多年的兄长——田野。
“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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