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内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。
韩立背靠着冰冷的石壁,右手死死按在胸口的养剑壶上。壶身传来阵阵阴寒的刺痛,仿佛里面封印着无数冤魂在疯狂抓挠。他目光如刀,死死盯着对面那个身影。
那张脸枯槁、浑浊,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是严执事。
或者说,是长着严执事面孔的黑市商人。
“韩师弟,别来无恙。”
那人开口,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骨头。他没有看韩立,而是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手术刀,刀刃上倒映出韩立苍白而紧绷的脸。
韩立没有回答。
他的左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储物袋的边缘,那里藏着半张残缺的古阵图。而在他的丹田深处,那枚被强行炼化的筑基丹残片正在剧烈灼烧,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经脉撕裂般的剧痛。
这痛楚,让他保持清醒,也让他警惕到了极点。
“你死了。”韩立低声说道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我在鬼市入口见过你的尸体。灰袍头目亲手埋的。”
黑市商人动作一顿。
他抬起眼皮,那双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,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令人作呕的戏谑。
“死人,有时候比活人更懂规矩。”
他将手术刀插在木桌上,从袖中掏出一枚玉简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玉简表面布满血丝般的纹路,隐隐透着一股腥甜的气息。
“想要清心丹?可以。”
商人指尖轻点玉简,一股阴冷的灵力波动瞬间扩散开来,周围的烛火猛地摇曳,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制。
“但这东西,我不收灵石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韩立怀中的养剑壶上,眼神贪婪得如同秃鹫看到了腐肉。
“我要你拿‘鉴宝’来换。”
韩立眉头微皱:“鉴宝?”
“是的。”商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这三枚丹药,一枚真筑基丹,两枚是掺了尸毒的假药。你若能在一炷香内挑出真品,清心丹归你,我放你走。若选错……”
他顿了顿,手指缓缓抚过桌上的手术刀锋。
“你的养剑壶,连同你的命,都留在这里。”
韩立沉默了片刻。
他知道这是陷阱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胸口的煞气越来越重,那股黑色的蛇形气息正顺着经脉向上蔓延,侵蚀着他的识海。若不尽快拿到清心丹压制,不出半个时辰,他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。
更重要的是,他需要确认这个“严执事”到底是谁。
为何他会死而复生?为何他的脸上会有那种诡异的灰色瞳孔?
“好。”韩立沉声道。
他从怀中取出三枚丹药。
其中一枚,正是当初他在青牛门外门执事堂被迫交出的那枚带血筑基丹。
虽然大部分已被炼化,但残留的药力依然让周围的空间产生了一丝扭曲。
商人看到那枚丹药时,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,韩立捕捉到了对方眼底深处的恐惧。
不是对死亡的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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