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老会大殿前的青石阶,被暴雨前的湿气浸得发黑。
廖三站在台阶下。
他的左手按在胸口,那里有一道刚结痂的伤口,渗出的不是血,而是一缕幽蓝色的雾气。那是他刚才在刑堂门口,用那三斤精血换来的“入场券”。
右手捏着那枚外门弟子玉牌。
玉牌边缘粗糙,刻痕深浅不一。那是他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,为了证明这三年他没有一天偷懒。
秦无妄站在台阶上。
玄色执法袍纹丝不动,袖口藏着冰霜诀的寒意。他没看廖三,而是盯着廖三身后的虚空。
那里,血色飞虫组成的巨大人形轮廓,正悬浮在半空。
它没有脸,只有一只手指,死死指向高塔的方向。
“赵管事死了。”秦无妄开口,声音冷硬得像冰块撞击,“但他死前喊的不是你的名字。”
廖三没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眼皮,看了一眼那只由飞虫组成的人手。
虫子们在震动。
发出细微的嗡嗡声,像是某种古老咒语的低鸣。
“他在叫‘宗主’。”秦无妄补充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,“或者说,他在叫那个一直躲在幕后,看着我们玩弄规则的东西。”
廖三握紧了玉牌。
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秦无妄在试探。
那个杀人如麻的执法长老,此刻竟然成了他唯一的证人。
因为秦无妄不敢动他。
如果廖三死了,赵管事死因里的“引魂香”线索就会断掉。而引魂香的源头,直指宗门大阵的核心缺陷。
秦无妄想掩盖这个缺陷。
但廖三不想掩盖。
他要名册上的名字回来。
哪怕是用命换。
“让开。”廖三低声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平淡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秦无妄笑了。
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朱砂笔尖一点,一滴鲜红的墨汁悬停在半空。
“青云宗律第三条:除名者如死灰,不可复燃。”
秦无妄念出这条规矩时,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温度骤降。
青石阶上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这是执法堂的绝对威严。
任何试图挑战规矩的人,都会在这股威压下化为齑粉。
廖三感觉自己的骨骼都在咯吱作响。
肺里的空气被挤压殆尽。
但他没有退。
相反,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踩碎了地上的白霜。
清脆的声响,在大殿门前回荡。
秦无妄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看死物,而是看一个疯子。
一个拿着凡人的血肉,去撬动神明基石的疯子。
“你疯了。”秦无妄说,“你以为凭你那点微末的血气,就能唤醒旧日之门?”
廖三没回答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掌心的那滴幽蓝精血。
那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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