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撞响的第一下，空气像被重物砸碎。
褚七没动。
他盯着柜台上的三枚下品灵石。铜板边缘磨损得厉害，带着他掌心的汗渍和体温。这是他从牙缝里省下来的救命钱。
苏掌柜没看钱。
他的手指修长，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泥，像是在泥沼里捞过无数亡魂。那串骨制算珠在他指尖拨弄，发出“咔哒、咔哒”的脆响。
每一声，都像是敲在褚七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规矩。”苏掌柜的声音温和，却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，“黑市交易，见物不见人，但也需留痕。凡购凶器、带血法器者，需登记来历与用途。否则，鬼手斋不保。”
褚七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鸣。
经脉里的火毒正在燃烧，聚灵碑里的寒气刚压下去，又泛起新的躁动。他需要立刻离开，去后山找个隐蔽的地方炼化碑中灵气。
但他走不了。
苏掌柜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，上面只有两行字：购买者姓名、用途。
“写吧。”苏掌柜抬起眼皮，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，只有一种猎食者般的审视，“外门弟子，买半块聚灵碑做什么？若是为了修炼，青云宗有正经功法。若是为了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带血的法器，通常意味着杀戮或诅咒。
褚七的手指微微颤抖。不是怕，是痛。
他知道苏掌柜在试探。这块碑的前主人，正是被苏掌柜害死的外门弟子。如果他说出真相，或者表现出对碑主身份的在意，苏掌柜绝不会让他活着走出这扇门。
但他必须拿回碑。
哪怕是用谎言。
褚七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胸口的腥甜。
“送给师父。”他简短地说道。
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苏掌柜拨弄算珠的手停了一瞬。
“你师父？”苏掌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，“那位闭关三年的‘铁面’李长老？听说他最讨厌别人送这种阴气重的东西。”
“他喜欢。”褚七抬起头，眼神空洞而坚定，“他说，这东西能静心。”
这是一句彻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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