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,晒得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泛起一层白晃晃的热气。
测灵碑前人头攒动,空气中弥漫着汗酸味和焦躁的喘息。
阿七站在队列末尾,粗糙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他的掌心全是冷汗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三天后就是清理不合格弟子的日子。
若是今天测不出灵根,他就会被逐出山门,卖去黑风矿脉做一辈子挖煤的苦力。
那里没有阳光,只有永远填不满的血肉。
“下一个,阿七。”
执事弟子冷漠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在背上。
阿七深吸一口气,迈步上前。
他不敢看周围那些或怜悯或嘲弄的目光。
他的眼睛只盯着那块漆黑如墨的测灵碑。
碑面上刻着几个古篆大字:血祭者禁入。
这四个字像是一道铁律,死死锁住了底层杂役的命途。
只要沾上一滴不该有的血,就是死罪。
阿七伸出右手,拿起旁边的断针。
针尖刺破指尖的瞬间,他没有犹豫。
一滴鲜红的血珠顺着伤口缓缓滑落。
它在空中悬停了一瞬。
仿佛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墙。
周围的空气突然凝固了。
原本嘈杂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,连风声都消失了。
那滴血没有落在碑面上。
它违背常理地悬浮在半空,颤巍巍地,像是在抗拒某种古老的规则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有人惊呼。
阿七的心脏剧烈跳动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共鸣。
他感觉到体内的黑色石珠正在发烫。
那股热流顺着血管蔓延,与指尖的血产生了某种诡异的连接。
测灵碑开始震动。
不是那种普通的嗡鸣,而是从石碑内部传来的、沉闷的低吼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头深处苏醒。
第一道裂痕出现了。
就在阿七指尖下方,一道细若发丝的裂纹悄然爬出。
紧接着是第二道,第三道。
裂纹迅速扩大,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。
围观的弟子们纷纷后退,脸上写满了惊恐。
执法长老赵铁站在碑侧,手中的戒尺猛地拍在掌心。
他那张平日里毫无表情的脸,此刻布满了阴霾。
“停下!”
赵铁厉声喝道。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灵力震荡,震得前排弟子耳膜生疼。
但阿七听不见。
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道裂痕。
裂痕还在延伸,速度越来越快。
它绕过了碑面上的符文,直逼那个‘禁’字。
‘禁’字的笔画开始崩碎。
黑色的石屑簌簌落下,露出石碑后面漆黑的空洞。
那是暗格。
也是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