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枢阁核心密室的空气,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拖出来的铁。
阿七背靠着那扇厚重的黑石大门,胸口剧烈起伏。
刚才在广场上的厮杀,让他浑身沾满了同门的血。
那些血已经干涸,结成暗红色的痂,贴在粗布杂役服上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或者说,他感觉不到任何温度。
只有胸腔深处,那颗黑色石珠传来的灼热感,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,正一点点烫穿他的皮肉,直抵心脏。
“你才是……真正的祭品……”
残魂消散前的低语,还在耳边回荡。
阿七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拇指指腹被崩碎的掌门令牌划破了一道口子。
鲜血没有滴落。
相反,那些鲜红的液体违背了重力,悬浮在指尖上方半寸处,形成一颗颤动的血珠。
这景象,和三天前测灵碑前一模一样。
只不过当时是为了证明灵根,如今,却是为了求生。
他抬起眼,目光穿过昏暗的密室,落在对面墙壁上的一面巨大铜镜上。
镜面模糊不清,映不出他的脸。
只能看见一个扭曲的黑影,和那个正在微微震颤的黑色石珠。
赵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隔着厚厚的石门,显得沉闷而威严。
“阿七,交出石珠。”
“这是宗门最后的仁慈。”
“你若乖乖受死,执法堂会给你留个全尸。”
阿七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沉默地握紧了手中那柄生锈的铁剑。
剑身布满缺口,却依旧锋利。
他知道,赵铁在撒谎。
所谓的“仁慈”,不过是想要收回这件百年前就被封印的凶器。
阿七深吸一口气,肺叶里充满了陈腐的灰尘味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就在这一瞬间,密室四周的石壁上,突然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那些符文呈暗红色,如同血管般在石壁中蔓延。
它们不是防御阵法。
它们是饥饿的眼睛。
阿七瞳孔骤缩。
他终于明白了残魂话里的意思。
天枢阁的核心密室,根本不是藏书之地。
它是一个巨大的捕兽笼。
专门用来捕捉拥有特殊血脉的“活祭”。
而那些符文,正是针对“血祭者”的特制禁制。
它们在吸收他的血液能量。
每呼吸一次,阿七就感到体内的力量在流失。
那种流失感,比死亡更可怕。
那是灵魂被抽离的空虚。
“开门!”
赵铁的怒吼声中,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震动。
护山大阵启动了。
整座天枢阁开始下沉,将这座密室彻底封闭在地底深处。
阿七知道,自己回不去了。
无论是青云宗,还是外面的世界,都对他关上了大门。
他只剩下一个选择。
要么死在这里,成为禁制的养料。
要么,解开石珠的秘密。
阿七抬起左手,按在胸口的黑色石珠上。
石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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