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七的手指还贴在碑面上。
那层温热的触感并未随着血液的干涸而消失,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,顺着掌心的纹路向四肢百骸蔓延。
原本撕裂般的剧痛,在这一刻诡异地消退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充盈感。
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三天三夜的人,突然喝下了一口冰泉。
那股力量不属于青云宗的任何一种功法。
它更古老,更霸道,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饥饿感,在他体内缓缓苏醒。
阿七抬起头,眼神中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只有警惕。
他看着对面那个身穿黑底金纹法袍的男人。
赵铁。
执法长老。
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正死死盯着阿七的手,以及测灵碑上那道发丝般的裂纹。
广场上的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。
围观的弟子们屏住呼吸,连风都似乎停滞了。
阿七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退路。
如果现在解释,会被视为狡辩。
如果沉默,会被视为认罪。
但他必须试一试。
为了活下去,为了不被卖去矿洞成为枯骨,他必须争取哪怕一息的时间。
阿七缓缓收回手。
动作很慢,生怕惊动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他低下头,对着赵铁抱拳。
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。
“长老,我并非故意触碰禁制。”
这句话很轻,但在死寂的广场上,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深潭。
赵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手中的戒尺微微抬起。
戒尺上镶嵌的警示符文闪烁着冷冽的光芒,映照着他冰冷的脸庞。
“故意与否,由规矩判定。”
赵铁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金石相击般的硬度。
“你身上有血祭者的气息,这是铁证。”
阿七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血祭者?
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某扇尘封的门。
但他想不起来里面有什么。
他只记得那种被排斥、被追杀的恐惧。
“我没有修炼过任何邪术。”
阿七再次开口,语气依旧平淡,但握紧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紧绷。
“我只是想证明我有灵根。”
“我想留在宗门。”
他说得很诚恳,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恳求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,尊严是最无用的东西。
活下去,才有资格谈尊严。
赵铁看着阿七那双清澈却疲惫的眼睛,心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。
那眼神太干净了,不像是一个修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