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天问阁的玉榜悬在半空，榜面中央那道新鲜的血痕并未如常理般凝固，而是像活物一般微微搏动。
距离月榜定格、最终裁决公示，还有最后两个时辰。
常无缺拖着断脉残躯，站在祖师祠堂后山的泥泞中。
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，混合着嘴角的血丝。
他没有修为，经脉尽碎，连站立都需倚靠一根枯枝。
但他眼神冷冽，盯着眼前那座被结界笼罩的古老石殿。
这里常年由执法堂大长老镇守，除了掌门和三位长老，无人能入。
常无缺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团灰黑色的丝线。
那是从白子虚袖口沾取的“吸灵丝”残余物。
它能短暂模拟出高阶修士的气息波动，但只能维持半柱香。
代价是，使用者会被反噬，经脉寸断的风险增加三成。
常无缺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，那个“坐化”了百年的前代长老，赵无极，到底藏了什么。
记忆碎片里的那句戏谑笑声，此刻仍在脑海中回荡。
借刀杀人者，亦受其刃。
常无缺深吸一口气，将吸灵丝贴在眉心。
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钻入脑海。
他闭上眼，身形一晃，竟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，融入了负责清理祭品的杂役队伍末尾。
结界的光幕如水波般荡漾，随即恢复平静。
没有人发现，一个废人混进了禁地。
……
祖师祠堂内，香火缭绕。
巨大的青铜鼎中立着一具棺椁，上面刻着“先师赵公之墓”。
常无潜行在阴影中，呼吸压至最低。
他的目光越过层层牌位，死死盯着那具棺椁。
按照宗门规矩，坐化的长老肉身需火化，骨灰供奉于灵位。
但这具棺椁，从未开启过。
常无缺靠近棺椁，指尖颤抖着伸向棺盖边缘的一道细微缝隙。
那里有一道极淡的血腥味，与白子虚袖口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他用力一撬。
棺盖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没有灰尘，没有腐朽。
里面躺着的，不是枯骨。
而是一具被改造过的、鲜活的躯体。
皮肤呈现诡异的灰白色，血管中流动的不是血液，而是黑色的液体。
那些黑色液体顺着血管流向四肢，最终汇聚在胸口处的一块令牌上。
那块令牌，正是操控白子虚的关键。
常无缺瞳孔骤缩。
所谓的“坐化”，不过是一场漫长的伪装。
赵无极从未死去。
他的肉身被改造成维持令牌运法的活体容器，以此躲避天道感应，潜伏百年。
直到今日，趁掌门闭关，夺权上位。
“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一个温和却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常无缺浑身僵硬。
他缓缓回头。
大长老站在三步之外，白衣胜雪，面容清秀温润。
手里拿着一卷刚批改完的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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