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如注，砸在天问阁青石广场上，溅起一层白茫茫的水雾。
常无缺推开沉重的黑铁大门，铁链拖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，刺耳且绝望。
他浑身湿透，黑衣紧贴着瘦削的脊背，七窍中渗出的血迹早已干涸，结成暗红色的痂。
但他站得笔直，像一柄即将出鞘的断剑。
广场中央，那面悬空玉榜高逾三丈，散发着清冷幽蓝的光芒。
榜面上，那道鲜红的血痕正如活物般蠕动，死死缠绕在“常无缺”三个字上，将其侵蚀得模糊不清。
这是月榜定格的最后时刻。
一旦钟声响起，血痕固化，罪名即成铁案。
常无缺没有看周围那些或冷漠、或鄙夷、或恐惧的目光。
他的目光只锁定在高处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上。
白子虚站在玉榜右侧的高台上，手里依旧拿着那卷批改过的功过册。
袖口洁白无瑕，与这泥泞不堪的雨夜格格不入。
“无缺，你还要执迷不悟吗？”
白子虚的声音温和如玉，透过灵力扩散到广场每一个角落。
他微微蹙眉，露出一丝痛心疾首的神色：“师兄，魔气入体已深，连自己的名字都认不清了。”
此言一出，四周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。
有人摇头叹息，有人暗中啐了一口。
首席大弟子勾结魔道，证据确凿。
谁都知道，这是既定事实。
常无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没有辩解，只是抬起手，指尖夹着一缕几乎透明的细丝。
那是吸灵丝。
也是白子虚以为已经销毁的关键证据。
“证据？”
常无缺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却穿透了雨声。
“白师弟，你所谓的证据，不过是借刀杀人罢了。”
白子虚眼神微凝，随即笑道：“师兄说笑了。天道昭昭，榜单自会分辨是非。你若肯束手就擒，或许还能留个全尸。”
常无缺不再说话。
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。
脚下的青石板瞬间龟裂，一股凌厉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而出。
这不是魔气。
而是被强行压抑、扭曲后反弹回来的纯粹杀意。
他要做的，不是辩白。
而是掀翻这张桌子。
高台上的白子虚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意识到常无缺是来真的。
“拦住他！”
白子虚厉喝一声，手中功过册猛然展开，化作一道白色的光幕挡在身前。
同时，他袖袍一挥，无数道白色的丝线从虚空之中射出，如同蛛网般笼罩向常无缺。
那是白子虚引以为傲的“天罗阵”。
阵法启动的瞬间，整个天问阁广场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雨水在半空中停滞，随后被阵法之力绞碎成雾气。
常无缺感到一股巨大的阻力扑面而来。
那是阵法带来的精神压迫，试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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