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雾并未消散。
它像是有生命的触须,从登仙碑那片刺眼的空白处蔓延而出,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林七的脚踝。
凉。
彻骨的寒意顺着皮肤渗入骨髓,瞬间冻结了林七刚刚涌起的一丝灵力。
这不是普通的寒气,而是血榜反噬的前兆——生命力的抽离。
林七坐在首席玉椅上,双手死死扣住扶手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手背上的青筋如蚯蚓般凸起。
他必须忍住。
一旦松劲,那股吸力就会将他整个人拖入石碑内部,变成下一任“祭品”。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数百名外门弟子僵立在原地,眼神中交织着恐惧、贪婪与不可置信。
赵阔站在人群最前方,脸色惨白如纸。他手指上的赤金戒指微微颤抖,那是内门亲传身份的象征,此刻却显得如此脆弱。
“你……”赵阔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,“你在干什么?”
他没有冲上来。
不是因为仁慈,而是因为恐惧。
那个座位下的诅咒,他比谁都清楚。三年前,前任首席就是坐在这里,一夜之间枯骨成灰。长老们讳莫如深,不敢言说,但所有人都知道,首席之位,是凶位。
林七没有回答。
他闭着眼,意识沉入丹田。
体内停滞三年的修为瓶颈,像是一堵厚重的铁壁,挡住了所有灵气的进入。
但现在,不同了。
首席玉椅并非单纯的休息之所,它是一个巨大的聚灵阵眼。
随着林七坐下,玉椅内部沉睡的古阵被强行激活。
一股精纯至极的灵气,如同决堤的洪水,顺着椅背涌入他的脊椎。
痛。
比刚才抹去排名时更甚。
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切割他的经脉,重塑着他的根基。
“呃……”
林七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但他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值得。
只要熬过这三天,他就能突破筑基,在那场必死的生死战中活下来。
代价?
每用一小时,流失一分生命力。
那又如何?
他是赌徒,赌的就是这一把翻盘的机会。
“退后!”
一声厉喝打破了沉默。
执法堂的执事长老赶到了。
一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落在广场中央,目光阴沉地盯着林七,又扫向那块正在渗出血雾的石碑。
“林七,违规占据首席,按宗门律法,当受鞭刑一百,废除修为。”
长老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这是规矩。
非考核者不得坐首席。
林七用了禁术血抹排名,破坏了公平性,触犯了忌讳。
按照明文规则,他该死。
或者至少,该废。
林七缓缓睁开眼。
他的瞳孔深处,有一抹血色在流转。
“规矩规定,”林七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地面,“未破境者,不得动我。”
长老一愣。
这句话是外门大比的潜规则之一:一旦有人坐上首席,在七日祭典结束前,任何人不得以私刑打扰其修炼。违者,逐出宗门。
这是一个古老的条款,早已无人提起,但它确实存在。
长老的脸色变得难看。
他看了一眼四周围观的弟子,又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赵阔。
如果现在动手,就是破坏宗门古老契约,会失去大量人心。
如果不打,这个作弊的小子就要真的突破了。
“好一个‘未破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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