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乔安站在排名碑前，雨水顺着他灰白的瞳孔流淌，却带不走眼底那一抹死寂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石碑表面。
冰冷。
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脏，仿佛那不是石头，而是一块刚从坟茔里挖出的尸骨。
碑顶，“陆长风”三个字的位置空空如也。
没有墨迹，没有刻痕。
只有一滩暗红色的血渍，正顺着石纹缓缓向下渗透。
那血迹并不新鲜，却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粘稠，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石面上蜿蜒爬行。
乔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他袖口处，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隐隐作痛。
那是一种熟悉的腥甜味。
和这碑上的血，一模一样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一个阴鸷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许长老手持滴血的折扇，一步步走出碑后的黑暗。
黑袍被雨水打湿，紧贴在他枯瘦的身躯上，显得愈发佝偻可怖。
他的眼神冷漠，像是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工具。
乔安收回手，声音简短而警惕：“榜首为何消失？”
许长老轻笑一声，折扇在掌心轻轻敲击：“榜单从未消失，只是换了主人。”
他指了指碑底那行猩红的小字。
“替罪羊。”
乔安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字上。
心跳骤然加速。
脑海中，无数亡者的低鸣再次响起。
*还我命来……*
*杀了他……*
那些声音不再是模糊的背景音，而是化作尖锐的碎片，试图刺穿他正在消融的自我意识。
他必须抓住点什么。
在彻底变成这块石头之前。
乔安闭上眼，强行压制住脑海中的喧嚣。
他将注意力集中在刚才触碰石碑的那一瞬间。
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。
不是陆长风的绝望，也不是李强的不甘。
而是更早以前，一段被刻意遗忘的画面。
那是三年前的外门大选。
昏暗的密室里，烛火摇曳。
一只戴着玉扳指的手，将一袋金币推过桌面。
那只手的主人，笑声阴冷。
“赵虎那蠢货，只要给他足够的资源，他会把任何人踢下去。”
说话的人，并非许长老。
而是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身影。
那张脸，在记忆的迷雾中逐渐清晰。
林悦。
乔安的室友，那个总是跟在身后、怯懦内向的女孩。
画面戛然而止。
乔安猛地睁开眼，冷汗混着雨水滑落。
原来如此。
当年篡改榜单、导致大师兄失踪的关键人物，根本不是许长老亲自出手，而是借刀杀人。
许长老只是最后的收割者。
而林悦，才是那个执刀人。
这个发现如同救命稻草，紧紧抓住了乔安即将溃散的意识。
如果能证明这一点……
“想起来了？”
许长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他走近几步，折扇指向乔安的胸口：“可惜，知道了又怎样？你已经是碑的一部分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广场边缘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林悦浑身湿透，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眼中满是惊恐与悔恨。
看到许长老的那一刻，她双腿一软，跪倒在泥水中。
“长老！饶命！”
林悦磕头如捣蒜，额头撞击石板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是我！是我当年贿赂赵虎！是我篡改了初选名单！”
她抬起头，泪水混合着雨水流下面颊，声音颤抖而急促。
“我只是想帮乔安师兄……我想让他进内门……我不知道会害死大师兄……求您放过我！”
许长老停下脚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，只有戏谑。
“哦？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你是说，是你操控了赵虎？”
林悦拼命点头，双手死死抓着地面的泥土：“是！全是我的主意！乔安师兄什么都不知道！他只是个受害者！”
她看向乔安，眼中带着乞求。
“乔安师兄，你也作证吧！我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