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，敲打着青石地面。
乔安推开地牢沉重的铁门，潮湿的腥风扑面而来。
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混合着雨水，流进靴子里，黏腻冰冷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座巍峨的血色石碑。
此刻，外门广场空无一人。
暴雨掩盖了所有的视线，也掩盖了所有的杀机。
只有石碑上那些暗红色的痕迹，在闪电的映照下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那是“陆长风”的名字。
曾经高高悬在榜首的位置，如今却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血印。
乔安停下脚步，呼吸微促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一直躲在阴影里的老鼠，或者猎人，现身。
果然。
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碑后传来。
许长老身穿黑袍，手持那把滴血的折扇，缓缓走出。
他的眼神阴鸷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你来得比我预想的，要快。”
许长老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他没有看乔安的眼睛，而是看向石碑。
“看看它，乔安。”
“这就是你拼命想要保住的名额。”
乔安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警惕地看着对方。
“为什么今天必须查清？”
他反问，声音简短而冷硬。
许长老轻笑一声，折扇轻轻点在地面上。
“因为三日后，榜单正式生效。”
“而今晚，是阵法开启的最佳时机。”
“你需要做的，不是证明清白。”
“而是选择。”
“要么，成为下一个祭品，彻底闭嘴。”
“要么……”
许长老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乔安怀中的石片。
“要么，成为我的眼睛，帮我看清这潭水底下，到底藏着多少鱼。”
乔安心中冷笑。
他想让他成为同谋？
做梦。
但他不能拒绝。
至少现在还不能。
一旦表现出反抗，许长老会立刻动手。
而他现在的状态，根本不是许长老的对手。
“我只是一个阶下囚。”
乔安用反问句确认信息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许长老觉得，我有资格做选择吗？”
许长老大笑起来。
笑声在雨中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资格？在这青云宗，我就是规矩。”
他抬起手，折扇指向远方那座高耸的血色石碑。
“去吧，去碑前看看。”
“看看现在的榜首，究竟是谁。”
“如果你还能活着回来，我就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离去，黑袍在风雨中猎猎作响。
乔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，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。
他必须去。
不仅是为了自保，更是为了查明真相。
如果榜首之位真的是阵法核心，那么许长老究竟是在维护榜单，还是在献祭？
这个问题，只有站在碑前，才能找到答案。
乔安迈开脚步，向着石碑走去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但他没有回头。
因为身后，已是绝境。
当他走到石碑前三步之遥时，空气中的腥甜味骤然浓烈。
那不是雨水的味道。
那是血液发酵后的气息。
乔安低下头，看向石碑底部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裂缝。
裂缝中，正缓缓渗出暗红色的液体。
那是“陆长风”的名字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第一章，名字被血覆盖。
第二章，血渗入石缝。
第三章，血痕开始逆流。
第四章，血中浮现指纹。
第五章，指纹属于主角。
第六章，名字彻底消失，只剩血印。
而现在，第七格动了。
那道原本已经干涸的血印，竟然再次湿润起来。
并且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向四周蔓延。
乔安瞳孔骤缩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那冰冷的石面。
一股灼热感瞬间顺着指尖传入体内。
那是灵力！
而且是被污染过的、充满怨气的灵力。
他猛地收回手，心中惊骇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榜首之争，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养蛊。
每一个登上榜首的弟子，都会被许长老选中，作为阵法的祭品。
他们的命格被抽取，用来供养幕后黑手——也就是许长老本人。
而陆长风，就是第一个受害者。
不，也许还有更多。
乔安想起最近排名飙升的那些弟子，想起他们脸上那种诡异的光彩。
他们不是在变强。
他们是在被“喂养”。
而现在的榜首……
乔安心中一沉。
如果陆长风已经死了，那么现在站在碑前的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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