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乔安站在牢房铁栏后，指尖死死扣住那枚从林悦手中夺来的半块石片。
石片冰凉，带着外门广场特有的潮湿霉味。
上面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，墨迹被雨水晕开，显得狰狞可怖：
“长风破浪会有时，直挂云帆济沧海。”
这是陆长风生前最爱吟诵的诗句。
也是他失踪前，最后留在藏书阁的一页残篇。
乔安盯着那行字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不对。
陆长风的字迹，向来工整严谨，力透纸背。
但这石片上的笔触，却透着一种诡异的颤抖和迟滞，仿佛书写者当时正处于极度的痛苦或恐惧之中。
更关键的是，这诗句的结尾，少了一个字。
原本应该是“沧海”，这里却只写到了“沧”。
剩下的半个“海”字，被强行截断，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。
乔安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地牢墙壁上那些暗红色的血痕。
第三章时，血痕开始逆流。
第四章时，血中浮现指纹。
第五章时，他发现那指纹竟与自己惊人相似。
而此刻，这半块石片上的残缺，似乎与石碑上那道逆流的血痕形成了某种呼应。
如果……
如果所谓的“榜首之位”，并非单纯的荣誉，而是一个需要不断吞噬天才命格的阵法核心呢？
那么，陆长风的失踪，就不是简单的谋杀。
而是献祭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一个粗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赵虎趴在牢房的通风口，手里捏着半个冷硬的馒头，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。
他身上的外门弟子服已经被雨水浸透，贴在身上，显出一副猥琐的模样。
乔安没有抬头，只是将石片迅速塞入怀中。
“看雨。”
他简短地回答，声音沙哑。
“看这该死的雨，什么时候能停。”
赵虎嗤笑一声，将馒头屑吐在地上。
“停不了。许长老说了，这场雨要下到排名生效为止。”
“听说这次的大比，有些‘意外’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，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和嫉妒。
“那个谁，好像是因为灵力暴毙死在擂台上了。啧啧，真是晦气。不过也好，省得跟你抢名额。”
乔安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。
灵力暴毙。
又是这个词。
自从陆长风死后，外门已经发生了三起类似的“意外”。
每一个死者，都是近期排名上升最快的弟子。
而他们的共同点，都是在赛后不久，被发现死于密室，浑身修为尽失，如同被抽干了精气的空壳。
“你不怕吗？”
乔安突然问道。
赵虎愣了一下，随即瞪大眼睛。
“怕什么？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。倒是你，乔安，别以为装疯卖傻就能躲过去。”
他凑近铁栏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。
“只要你交出那份名单，我可以帮你求情。许长老最讨厌不听话的人。”
乔安冷笑一声。
“名单？”
“你以为我在乎的是那个内门名额？”
他抬起头，目光如刀，直刺赵虎的心脏。
“我在乎的是，为什么陆长风的诗里，会少了半个字。”
赵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眼神闪烁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胡话！陆长风早就死了！死了！”
他慌乱地转身，匆匆离去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地牢走廊里回荡，显得格外急促。
乔安看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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