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是倒着落的。
卫无妄站在万剑归宗台中央,看着那些水珠从地面升起,违背重力地悬浮在半空。
这不是自然现象。
这是阵法。
或者说,是某种被强行逆转的“因果”。
他抬起手,指尖那枚融入眉心的首席编号“壹”,正发烫得几乎要灼穿皮肤。
滚烫的热流顺着眉心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与此同时,远处玄天宗外门广场的方向,传来了一声沉闷的钟响。
咚——
钟声穿透了厚重的石壁,穿透了倒流的雨水,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。
那是警钟。
警报拉响了。
卫无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血覆盖榜单,混乱初现。
正如他所料。
但他没有回头去看那场闹剧。
他的目光,死死锁定了前方那座古老的黑色剑碑。
剑碑前,悬浮着一团苍白的雾气。
雾气凝聚不散,逐渐勾勒出一张人脸的轮廓。
那张脸,苍白如纸,五官模糊,却与卫无妄此刻的脸一模一样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一个声音直接在卫无妄脑海中炸开。
不是耳朵听到的。
是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震颤。
卫无妄握紧了拳头,指甲再次嵌入掌心。
这一次,他没有忍住痛呼。
因为剧痛让他清醒。
让他确认自己还活着,还是仅仅是一个被操控的傀儡。
“你是谁?”
他低声问道。
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疯狂。
面前的鬼脸缓缓睁开双眼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瞳孔,只有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。
“我是谁?”
鬼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,一丝悲悯,更多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。
“你是容器。”
“也是钥匙。”
卫无妄瞳孔微缩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黑色石板发出咔嚓一声脆响。
那是记忆碎裂的声音。
无数画面涌入脑海。
百年前。
玄天宗高层围坐于密室之中。
烛火摇曳。
一位身着紫袍的老者手中把玩着一枚玉尺。
那就是钟离的前任。
老者面前,跪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。
少年面容与卫无妄有七分相似。
“魔剑尊已死,但其残魂未散。”
老者声音冰冷,“我们需要一个新的载体,一个拥有贱籍、毫无根基、渴望权力却又极度自卑的灵魂。”
“只有这样,才能完美承载魔剑尊的怨念与力量。”
“我们将他培育长大,让他受尽欺凌,让他恨透这个宗门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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