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三刻。
外门广场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。
暴雨前的闷热并未散去,反而因为榜单感应阵的提前开启,变得愈发压抑。
常远站在人群边缘。
他的呼吸沉重而短促,每一次吸气,胸腔都像被粗糙的沙纸打磨过一样疼痛。
皮肤下的黑色血管凸起,像是一条条扭曲的蚯蚓,正顺着经脉向心脏汇聚。
那是禁药“爆血丹”的后劲。
也是他用来换取这炼气三层修为的代价。
前方,巨大的青石碑上,【第七十三位】的金光依旧刺眼。
它悬在那里,像是一只冷漠的眼睛,注视着所有试图攀爬的人。
常远迈开腿。
脚步很沉,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跋涉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:登记处。
那里有一支朱砂笔,一支能决定生死、也能抹去耻辱的朱砂笔。
只要在那上面写下名字,哪怕只是临时的记录,他就有了留在百人榜的资格。
否则,辰时一到,阵法关闭,他将因排名不足百而被贬为杂役。
永无翻身之日。
然而,当他接近登记处时,脚步猛地顿住。
一股柔和却令人窒息的灵力波动,悄然铺开。
邵青站在那里。
他穿着一身云纹锦袍,衣角在闷热的风中微微飘动,显得格格不入。
那块温润的玉佩挂在他腰间,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,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慢条斯理地摇着,眼神慵懒地看着前方拥堵的人群。
而在登记处的石台前,那支朱砂笔旁,站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录入弟子。
那是邵家的族人。
邵青并没有动手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就像一座山,挡住了所有后十名弟子的去路。
“规矩变了。”
邵青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。
语调优雅,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怜悯。
“今日暴雨将至,阵法不稳。为了公平起见,凡排名九十开外的弟子,需经本人核验身份,方可登记。”
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。
有人愤怒,有人恐惧,但更多的人选择了沉默。
他们不敢反驳。
邵青是榜单第十。
更重要的是,邵家掌控着榜单的录入笔。
这是青云宗不成文的规定,也是铁律。
常远站在原地,手指紧紧攥成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,渗出一丝黑血。
他知道,这不是什么核验身份。
这是清场。
邵青要用这个理由,把他这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蝼蚁,彻底挡在门外。
“让开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是个满脸横肉的弟子,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。
他推了常远一把。
“滚远点,别挡着少爷的路。”
常远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邵青腰间的玉佩。
那玉佩的颜色,竟然和他指尖渗出的黑血,有着几分诡异的相似。
都是暗红色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腥甜气息。
“我要登记。”
常远的声音沙哑,像是两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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