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扎在云顶天宫的落地窗上。
白晚站在书房门口，没有立刻进去。
她身上的泥水顺着衣角滴落，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团浑浊的痕迹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还有那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雪松香水味。
那是沈砚辞的味道。
也是原主林婉至死都渴望被拥抱的味道。
现在，这味道只让她觉得恶心。
她抬起手，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
动作很慢，很机械。
像是在擦拭一件沾满污渍的工具。
推开房门。
沈砚辞背对着她，站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后。
他的背影挺拔，却透着一股僵硬的静止感。
桌上，那支万宝龙钢笔静静地躺着。
笔尖朝下，墨水瓶已经合上。
那是最后一格。
过去五章里，它曾是威慑，是确认，是拉锯，是交易。
此刻，它只是盖好笔帽的死物。
象征着一段关系的彻底终结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沈砚辞没有回头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。
又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。
白晚走到书桌前。
距离他三步远。
这个距离，既安全，又充满压迫感。
她从包里拿出那份签好字的解约书。
纸张干燥，边缘锋利。
放在桌面上时，发出轻微的“啪”声。
在这暴雨如注的夜晚，这声音清晰得刺耳。
沈砚辞终于转过身。
他的西装被雨水打湿了一部分，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眼神阴鸷，像暴风雨前的海面。
但他没有看白晚。
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解约书上。
或者说，落在白晚那只苍白的手上。
“袁修远处理干净了吗？”
沈砚辞问。
语气平淡，仿佛刚才发生的坠崖事件只是一场普通的意外。
白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知道他在试探。
她在赌，赌他对原主的愧疚，赌他对失控的恐惧。
“没有。”
白晚开口。
声音简短，陈述事实。
不带情绪起伏。
像在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“袁管家说，现场太乱，需要时间清理。”
沈砚辞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。
是原主留下的。
也是他软弱的证明。
“你是说，他还在那里？”
沈砚辞的声音冷了几分。
白晚点头。
“他在监控顶楼的动静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
“准备进来处理‘尸体’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，投入了原本平静的水面。
沈砚辞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。
他盯着白晚，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出破绽。
或者，找出恐惧。
但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冰冷的理智，像手术刀一样剖开所有的伪装。
“你录音了？”
沈砚辞问。
不是疑问句。
是陈述句。
白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着，显示着一段音频文件。
时长：十七分钟。
文件名：《悬崖边的对话》。
她将手机推到他面前。
“证据确凿。”
白晚说。
“袁修远承认，是他推的林婉下去的。”
“因为林婉发现了他和袁家老爷子的秘密往来。”
“也因为他知道，你不会再容忍一个‘不听话’的妻子。”
沈砚辞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看手机。
而是看向窗外。
窗外的雨更大了。
雷声滚滚，掩盖了一切声响。
包括他此刻剧烈的心跳。
“所以，”
沈砚辞转过头，看着白晚。
眼神复杂。
有愤怒，有愧疚，还有一丝……欣赏？
“你用这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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