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像一把钝锯,在暴雨的缝隙里来回拉扯。
乔默没有动。他站在积水没过脚踝的地方,雨水顺着他的工装裤腿往下淌,混着机房里的铁锈味。唐烈瘫坐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,那套原本笔挺的定制西装现在像是一层剥落的皮,金戒指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闪烁着廉价的光泽。
“开门!再不开门我们就破拆了!”
门外传来警察扩音器冰冷的声音,夹杂着液压钳咬合金属的刺耳声响。
乔默的目光越过唐烈的肩膀,投向侧面阴影深处。那里堆满了废弃的线缆盘和生锈的齿轮箱,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,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湿透的橘猫。那是林小满。
她的呼吸急促而破碎,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幼兽。
乔默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潮湿霉变的味道。他知道,如果现在走出去,等待他的不仅是失去维保员身份,还有作为目击者的法律风险。更糟糕的是,他手里还握着那个该死的秘密——关于天鹰重工,关于他父亲,关于这栋楼地下那一层层见不得光的交易。
他必须在那扇门被撞开之前,从林小满嘴里掏出最后一点东西。
不是证据,是线索。
乔默迈过唐烈,走向阴影处。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上,发出沉闷的噗嗤声。
“别过来。”林小满的声音尖锐得像是玻璃划过铁皮。她抬起头,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空洞,“警察会抓我,对吗?就像抓你一样?”
“警察只会问你在哪。”乔默停下脚步,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读设备型号,“唐烈疯了。硬盘没了,他的筹码也没了。但他刚才喊的那声‘女儿’,说明他还没死透。”
林小满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。那只橘猫在她怀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叫,爪子在她的小臂上划出几道血痕。
“我不认识他。”林小满语速极快,仿佛在背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谎言,“我是流浪猫救助志愿者,我只是……只是来救这只猫的。我不知道他是谁,不知道这里有什么违规改造,更不知道什么父亲母亲的事。”
乔默看着她手臂上的血珠滴落进黑水,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刺痛。但职业本能让他迅速压制住了情绪。
“林小满,”他直呼其名,声音低沉,“你妈死的那天晚上,我也在场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死水。林小满的动作僵住了。
“我在另一处工地见过类似的违规操作。”乔默继续说道,语调依旧平稳,没有任何起伏,“当时没人举报,包括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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