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井里的水没过了唐烈的胸口。
暴雨声像无数把钝刀,一下下刮在废弃机房的铁皮顶棚上,震得人心慌。乔默站在两米高的检修平台上,手里还攥着那把沾血的扳手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混着机油味和铁锈气,呛得人肺管子疼。
唐烈在那片浑浊的水里扑腾,金戒指在水面上一闪一闪,像是某种廉价的诱饵。他不再挣扎了,或者说,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像刚才那样疯狂地拍打水面。他的眼神变了,从最初的惊恐转为一种死灰般的平静,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乔默感到寒意。
“手机。”乔默说。声音很轻,被雨声盖过了一半。
唐烈抬起湿透的手,那块屏幕碎裂的手机还亮着。电话那头,那个苍老的声音正在呼吸,沉重而缓慢,像是风箱漏气。
“你爸当年签的那份协议,”唐烈开口了,声音沙哑,带着水珠破裂的细碎声,“不是受贿,是保命。”
乔默的手指收紧,扳手的金属边缘勒进掌心,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“他在哪?”
“就在你脚下。”唐烈咧开嘴,露出被水泡得发白的牙齿,“锦绣苑3号楼,地下二层,配电房隔壁。那是个废弃的通风井,常年没人去。你爸在里面装了个监听器,不是为了听我说话,是为了听……林小满。”
乔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林小满。那个总爱蹲在楼道角落喂流浪猫的女孩,那个每次见到他都眼神躲闪、语速极快的邻居。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唐烈突然笑了,笑声在狭窄的井道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,“私生女。我没承认过,但我养了她十年。为什么?因为她是唯一能证明‘真相’的人。只要她在,我就永远有把柄捏在别人手里,别人也不敢动我。”
乔默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。他想起三年前,自己在另一处工地见过类似的违规改造,那些被抹去的痕迹,那些沉默的工头。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旁观者,原来他只是被选中的棋子。
“把硬盘给我。”乔默命令道。
唐烈愣了一下,随即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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