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,但江州中心区的写字楼里干燥得让人喉咙发紧。
乔默坐在唐烈办公室角落的单人沙发上,手里攥着一部旧款手机。屏幕亮着,上面是一张刚刚拍下的照片:配电房里那截冒着青烟的线缆,以及旁边一个被刻意遮挡的、带有独立接口的黑色金属盒。
他不敢看唐烈。
唐烈正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他。定制西装的肩线挺括,左手无名指上的金戒指在室内暖黄的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。他正在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……对,就是那个维保员。让他消失,或者让他闭嘴。不管用什么方法,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电梯恢复‘正常’运行。”
电话挂断。
唐烈转过身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红木桌面。哒、哒、哒。
“乔默,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毒蛇吐信,“你知道刚才那一幕有多危险吗?你切断的那根线,差点炸毁整栋楼的消防系统。”
乔默没有说话。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沾满了机油和灰尘,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污垢。作为维保员,这很正常。但此刻,这双手里握着的,是足以让唐烈坐牢的证据。
“我不懂什么消防系统,”乔默开口了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,“我只知道,那根线不该在那里。而且,它连着备用电源。”
唐烈眯起眼睛,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。“你倒是挺敏锐。不过,敏锐有时候是一种病。治不好,就会死。”
他挥了挥手,示意门口的两个保镖进来。
“把他带下去。今晚的事,如果传出去半个字,我就让你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乔默站起身,没有反抗。他知道反抗没用。唐烈掌握着他的考核权,甚至可以说,掌握着他的生死。在这个城市,对于底层劳动者来说,法律往往是奢侈品,而权力才是必需品。
他被带到了地下车库。
两个保镖押着他,走向一辆黑色的商务车。车门打开,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戴着黑框眼镜,头发有些凌乱,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。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程序员,但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上车。”保镖推了他一把。
乔默坐进车里,关上门。隔绝了外面的暴雨声。
车内很安静,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。
戴眼镜的男人转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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