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锦绣苑的外墙，雨水顺着高层的玻璃幕墙汇聚成流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。
电梯轿厢悬停在六层与七层之间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金属锈蚀的气息。乔默没有看唐烈，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轿厢底部的缝隙。那里透出的绿光不再闪烁，而是呈现出一种近乎凝固的粘稠感，仿佛某种生物正在黑暗中缓慢地吞吐呼吸。
“你他妈在发什么呆？”唐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明显的颤抖，但依旧试图维持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威严。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金戒指在手电筒微弱的光线下反射出刺眼的冷光，“现在知道怕了？刚才按急停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犹豫？”
乔默没回答。他在等。
等待那个所谓的“未知存在”出现，或者等待唐烈彻底崩溃。但什么都没有发生。只有井道深处传来的、极其细微的水滴声。
*嗒。*
*嗒。*
间隔均匀，像是某种精密仪器的计时器，又像是心脏跳动的余韵。
乔默深吸一口气，职业本能压过了恐惧。他是维保员，不是侦探，更不是受害者。他的工作手册上写着：遇到异常故障，首要任务是确认机械结构完整性，排除电气短路风险。
“我要下去检查底坑。”乔默说。语气平淡，像是在念说明书。
“放屁！”唐烈猛地扑过来，双手抓住乔默的肩膀，指甲几乎陷进肉里，“你下去就是送死！那下面全是水，还有漏电！你想背黑锅就自己去死，别拉着我！”
乔默甩开他的手。动作很轻，但力道足够让唐烈踉跄后退两步，撞在轿厢壁上。
“如果我不去，明天早上这栋楼的业主都会看到新闻：‘锦绣苑3号楼电梯坠落事故，两名被困人员死亡’。”乔默的声音没有起伏，“如果你不想死，就让我下去。我只要十五分钟。”
唐烈愣住了。他的眼神在惊恐和贪婪之间快速切换。他想起了自己藏在电梯里的非法监控设备，想起了那些偷拍下来的、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照片，也想起了井道深处那团让他灵魂战栗的黑暗。
“十五分钟……”唐烈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沙哑，“如果你敢骗我，我就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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