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云顶大厦顶层的落地窗，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震颤。
温默站在角落的阴影里，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刚吞下的芯片边缘留下的幻觉感。他面前的桌上摊开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资金流向追踪表，上面赫然印着林建国的名字，以及一笔高达两千万的转账记录，备注栏里写着“记忆回廊”计划。
“为什么是他？”温默低声问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庞刚坐在真皮办公椅上，脖子上的粗金链子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他并没有看那张纸，而是用戴着金戒指的手指，一下一下地戳着温默放在桌上的维修日志。
“因为他是你的软肋，温默。”庞刚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，“你以为你签了字就是承认？不，那是‘蝰蛇’给你打的标记。林建国拿了钱，帮他们掩盖了电梯电缆被替换成劣质品的痕迹。而你，作为唯一的技术负责人，签字就是背书。现在，林晓是你唯一的清白证明人，但她的父亲是个叛徒。只要林晓一倒，你就彻底成了共犯。”
温默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：“我要我的工资，和无过错证明。”
“做梦。”庞刚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和闪烁的警灯，“今晚‘蝰蛇’会带走所有原始单据。包括那份能证明你清白的日志副本。你想拿回东西？可以。去下面拦他们。不过，我劝你别费劲。那辆防弹车装了主动防御系统，周围还有三个前特种部队的雇佣兵。你那个老掉牙的狙击镜，连他们的影子都打不中。”
温默没有说话。他缓缓走向落地窗，背对着庞刚。
雨幕中，一辆黑色的防弹轿车正从大厦后门驶出，车灯切开雨丝，刺得眼睛生疼。车顶的天线微微颤动，那是电子干扰器的信号。
“你疯了。”庞刚冷笑一声，从抽屉里掏出一把勃朗宁手枪，枪口对准温默的后脑勺，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。‘孤鹰’？哼，一个退役的废物。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那样神不知鬼不觉？这里到处都是监控，还有军方的巡逻队。你一旦开枪，暴露位置，你就死定了。”
温默的手搭在窗框上，指节发白。他的目光锁定在那辆车上。三名保镖分散在车辆两侧，其中一人手持反器材步枪，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制高点。
“我知道。”温默说，语速很慢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，“所以我不会开枪。”
庞刚愣了一下，随即大笑起来：“聪明点。滚出去，消失在海城。否则，我会让你知道，什么叫真正的地狱。”
温默转过身，看着庞刚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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