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密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机油和潮湿霉变混合的腥气。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光线在积水的反光中破碎，像极了海城深秋的雨夜。
秦野靠在墙边，右臂垂在身侧，肌肉僵硬地锁死在关节处。那是旧伤复发后的代价，也是他为了换取这份“普通维修工”身份所支付的隐形账单。他的左手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U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魏刚瘫坐在地上，那件不合身的西装已经被冷汗浸透，贴在微胖的身躯上，显得狼狈不堪。他面前的地板上散落着几页被撕碎的纸片，边缘参差不齐，像是被某种暴力的情绪撕裂过。
“秦野，你疯了。”魏刚的声音尖细，带着明显的颤抖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地面，“你以为这样就能赢？赵建国不会放过你的。你妹妹……”
“我妹妹没事。”秦野打断了他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设备故障报告，“只要我还活着，她就没事。但如果你敢动她一根汗毛，我会让你知道，什么叫真正的恐惧。”
林婉站在两人中间，手中的枪口微微下垂，指向魏刚的脚面。她的眼神空洞，却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坚定。她看着秦野，仿佛在看一个即将坠入深渊的人。
“把U盘给我。”魏刚突然从地上爬起半个身子，脸上露出一种扭曲的笑意，“或者，让我看看那些数据。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吗？那是原始记录。如果公开，不仅是你，连整个维保部都要完蛋。但我可以保你。我可以给你钱，足够你妹妹做十年透析的钱。只要你交出U盘，删掉备份，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秦野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看着魏刚，目光冷硬如铁。
魏刚见他不为所动，眼中的贪婪逐渐变成了恐惧。“你在装傻？你以为你是英雄？你只是个断了胳膊的废物！法律会保护我，证据会证明我是无辜的。而你，只有这个破U盘。没有它，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秦野缓缓抬起左手，将U盘插进旁边一台老旧笔记本电脑的接口。屏幕亮起，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流淌下来。
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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