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,掩盖了病房内心电监护仪尖锐的报警声。
萧震站在病床前,深灰色定制西装被雨水打湿,紧贴着他紧绷的背脊。他手里攥着一份股权转让书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聂隐,你是在趁火打劫。”萧震的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用我女儿的命,勒索整个萧氏集团?”
聂隐没有回答。
他左手垂在身侧,神经坏死带来的剧痛让他脸色苍白如纸。但他右手稳稳地托着那本泛黄的笔记,指尖夹着三枚银针。
空气里弥漫着苦味与金钱铜臭味的混合气息。
“我不勒索。”聂隐开口,声音冷淡、精确,像手术刀一样不带感情色彩,“我只谈条件。”
他将笔记轻轻放在床头柜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30%的股权,不可撤销的对赌协议。签了,我施针续命。不签,这针下去,就是催命符。”
萧震冷笑一声,眼神中满是轻蔑:“你以为你是谁?神医堂创始人?别逗了。你的医术不过是些未经临床验证的古法迷信。萧念现在器官衰竭,靠的是维生系统,不是你那几根破针。”
“她长期服用含有慢性毒素的药物。”聂隐抬起眼皮,目光如冰,“毒素累积导致肝肾功能全面崩溃。常规治疗无效,唯有古法针灸能逼出体内残毒,吊住一口气。”
“荒谬!”萧震猛地拍向床沿,“林秘书!把这个疯子赶出去!”
林秘书站在角落,机械地点头,却不敢上前。他的目光闪烁,似乎在权衡什么。
聂隐无视周围的动静,将一枚银针悬在萧念眉心上方一寸处。
“萧总,你担心失去控制权。”聂隐淡淡说道,“但你更怕她死。一旦她断气,萧氏内部的权力真空会瞬间吞噬你。那些被你当年非法收购竞争对手时留下的把柄,会全部翻出来。”
萧震瞳孔骤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笔记里写了。”聂隐打断他,“‘替罪羊已就位’。萧念的生父,根本不是萧震,而是神医堂的创始人——也就是我的父亲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炸弹,在死寂的病房里炸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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