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,掩盖了病房内心电监护仪尖锐的报警声。
那声音像是一把钝刀,一下下割在萧震紧绷的神经上。
聂隐没有看窗外,他的目光落在萧震那只颤抖的手上。
手里攥着的钢笔,笔尖已经戳破了那份过渡期协议的纸面,洇出一团黑色的墨迹。
“宏远生物。”
聂隐吐出这四个字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病理报告。
他没有解释为什么萧念会喊出这个名字,也没有去分析林秘书那一瞬间的僵硬。
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针,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。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,让死寂的空气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萧董,你女儿口中的‘宏远’,不是救命稻草,而是催命符。”
聂隐抬起眼皮,眼神冷冽如冰,“赵天成之所以能拿到宏远的核心配方,是因为当年收购时,有人动了手脚。而那个‘有人’,此刻正站在这里。”
他微微侧头,看向一直低头整理袖口的林秘书。
林秘书的身体猛地一僵,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中。
他抬起头,脸色苍白,嘴唇嗫嚅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萧震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猛地转头,死死盯着林秘书,眼中的愤怒逐渐转化为一种彻骨的寒意。
“是你?”
萧震的声音嘶哑,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。
林秘书后退半步,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他想辩解,想说是为了自保,想说这是竞争对手的陷阱。
但在他对上聂隐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时,所有的语言都变成了苍白的废话。
聂隐不需要证据。
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,真相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筹码。
而萧念梦呓中的名字,就是撕开这道防线的利刃。
“既然话已经说开了,我们就该谈谈正事了。”
聂隐将银针收回针包,动作优雅而缓慢。
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厚重的文件夹,重重地摔在床头柜上。
纸张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我要看萧氏集团过去五年的真实财务流水。”
聂隐伸出一根手指,点了点那份文件。
“对赌协议的核心是股权估值。如果账面数据有假,那么我拿到的30%股权,就是在替你们填坑。”
萧震冷笑一声,试图重新夺回主动权。
他挺直腰板,尽管西装湿透,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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