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处的感应灯,坏了。
不是那种彻底熄灭的黑暗,而是一种病态的、频率极不稳定的闪烁。
尹峥站在客厅与玄关的分界线上,看着头顶那团昏黄的光晕,像是一只濒死野兽的眼眸,忽明忽暗。
第一下亮起时,惨白得刺眼。
紧接着,它暗了下去,陷入半秒的死寂。
然后,又猛地爆出一团扭曲的暖光,将墙上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而狰狞。
这种接触不良带来的光影交错,让原本就紧绷的空气变得更加粘稠。
温宁坐在沙发的一端,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。
她的目光没有看向尹峥,而是落在那盏灯上。
或者说,落在那片不断变幻的光影里。
尹峥喉结滚动了一下,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“可能是线路老化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,带着刚醒时的沙哑,“上海老小区的电路都这样,最近雨水多,受潮了。”
这是一个蹩脚的借口。
这套公寓是两年前交付的新盘,开发商用的是进口品牌的智能照明系统,怎么可能因为下雨就短路?
更重要的是,昨晚那盏灯亮着的时候,好端端的。
直到苏浅出现在门口,直到他慌乱地用身体挡住温宁的视线,直到温宁转身走向阳台,按下开关。
从那一刻起,它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。
尹峥不知道这是巧合,还是某种无声的报复。
他只想解释清楚。
必须解释清楚。
“昨晚……”他顿了顿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睡衣的纽扣,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,“苏浅只是喝多了。她在国外出了点事,情绪不稳定,我作为老朋友,顺手帮个忙而已。”
他说的是“顺手”。
这个词很轻,轻得像是一阵风,却重重地砸在温宁心上。
温宁终于抬起了头。
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映着头顶那盏疯狂闪烁的灯,泛起细碎的波纹。
“老朋友?”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语调平缓,听不出喜怒,“什么样的老朋友,需要你在暴雨夜,把人家带进家门,还让她站在玄关?”
尹峥感到一阵窒息。
他想说苏浅当时浑身湿透,脸色苍白,如果不接她进来,她可能会晕倒在楼道里。
他想说他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。
但他张了张嘴,发现任何辩解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因为昨晚那一瞬间的本能,骗不了人。
他挡在她面前的姿态,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占有欲。
“她是我大学同学。”尹峥深吸一口气,试图维持住最后的体面,“很多年没见了。没想到她会来上海,更没想到我会遇到她。”
“所以,这就是你所谓的‘互不干涉’?”
温宁的声音依旧轻柔,却像是一把钝刀,慢慢地割开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。
“尹峥,我们结婚三年了。”
她放下手中的水杯,玻璃底座磕在大理石桌面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在这闪烁的灯光下,那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这三年里,我尊重你的空间,尊重你的工作,甚至尊重你偶尔深夜里的叹息。”
温宁站起身,真丝睡袍随着她的动作滑落,露出纤细的肩膀。
她没有愤怒,也没有歇斯底里。
这种冷静,反而让尹峥感到恐慌。
因为他知道,当一个人开始讲道理的时候,往往意味着感情已经消耗殆尽。
“但是,尹峥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走近玄关,走近那盏故障的灯。
暖黄的光斑落在她的侧脸上,明明灭灭。
“我不在乎你心里有没有别人,我在乎的是,你是否还在乎这段婚姻的基本底线。”
尹峥看着她走近,本能地想要后退,脚跟却撞到了身后的鞋柜。
退无可退。
“我只是帮她处理了一点麻烦。”尹峥的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一丝疲惫和恳求,“你知道的,我和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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