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妄的手指像铁铸的钳子，死死扣住祁晚的咽喉。
没有温度。
只有令人窒息的冰冷，顺着颈动脉一路向下，冻结了血液的流动。
祁晚感觉自己的气管正在被一点点挤压变形，肺部的空气被强行抽出，发出细微而凄厉的嘶鸣。
她不能呼吸。
但她更不能恐惧。
规则在脑海中疯狂闪烁，猩红的警告如同烙铁般烫在灵魂深处：【禁止露出恐惧。违者，魂飞魄散。】
祁晚垂下眼帘，长睫轻颤，遮住了眼底那一抹因缺氧而泛起的生理性水光。
她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扬，勾勒出一个温婉至极、顺从至极的弧度。
那是谢府最标准的少夫人该有的表情。
温良，恭俭，且软弱。
“夫君……”
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，声音破碎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谢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里，此刻翻涌着暴戾与惊疑。
衣襟上那道红色的诅咒符文，还在隐隐发烫，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。
他原本以为，这不过是一场简单的测试。
测试这个替嫁女人的胆识，测试她是否知晓上一世的真相。
如果她惊慌失措，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她清除。
如果她故作镇定，他便可以将她留作玩物，慢慢折磨至疯。
可他没想到。
这个看似柔弱无骨的女人，竟然敢泼药示威，敢在众目睽睽之下，让诅咒显形。
更让他感到寒意彻骨的是，祁晚的眼神。
那不是恐惧。
那是审视。
像是在看一个死人，又像是在看一个早已看透一切的旁观者。
这种眼神，不属于任何普通的闺阁女子。
它属于复仇者。
“你究竟是谁？”
谢妄的声音低沉沙哑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寒冰。
他的手劲加重了一分。
祁晚的脸色瞬间涨红，脖颈上的青筋暴起，清晰可见。
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，淹没了理智。
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战栗，这是生物本能对死亡的抗拒。
但她的脸上，依旧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。
甚至，她还配合着谢妄的动作，微微仰起头，主动将脆弱的脖颈送得更近了一些。
这一举动，让谢妄愣了一下。
他在赌。
赌祁晚会在极限压力下崩溃，露出破绽。
可祁晚给他的，却是更加完美的伪装。
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谢妄：我不怕你。
或者说，我在演给你看，我不怕你。
谢妄眯起眼睛，拇指摩挲着祁晚喉结下方那块柔软的肌肤。
那里跳动着一颗心脏，急促，却并未停歇。
“你在挑衅我？”
他冷笑一声，另一只手缓缓抬起，指尖划过祁晚脸颊旁那支半融的合卺红烛。
烛火摇曳，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，扭曲而狰狞。
这支蜡烛，从第一章立在那里，火焰稳定，象征着谢府表面的平静。
第二章，烛泪滴落，照亮了谢妄袖口的暗纹，暗示着阴谋的萌芽。
第三章，烛火因穿堂风摇曳，映出祁晚僵硬的嘴角，预示着反抗的开始。
第四章，烛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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