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希尔顿酒店后门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许默站在阴影里，身上的黑色高定西装依旧挺括，没有沾染一丝宴会厅里的酒气与污秽。那层丝绸般的触感包裹着他，像是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，将他与刚才那场荒诞的闹剧彻底隔绝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，晚上八点四十五分。距离顾寒洲给出的最后期限，还有十五分钟。
身后是混乱不堪的宴会厅。聂夫人的尖叫声、宾客们的窃窃私语、赵主管惊慌失措的呼喊，都被厚重的隔音门挡在了外面。只有风卷着雨水的腥气，从门缝里钻进来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潮湿感。
许默伸手，整理了一下袖口。动作很慢，很轻，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这套西装，是他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之一。十年前，它被小心翼翼地折叠在樟木箱底，上面覆盖着一层防尘布。直到今晚，他才再次触碰它。指尖划过布料的那一刻，他感受到的不是温度，而是冷。
那种冷，来自深渊。
“咔哒。”
后门被推开一条缝。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雨中，车窗降下，露出顾寒洲那张保养得宜的脸。他没有打伞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但他毫不在意，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许默。
“许先生，”顾寒洲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，“我还以为你会逃跑。”
许默没有回答。他只是迈步，走出阴影，踏入雨中。
皮鞋踩在水洼里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每一步都沉稳有力，没有丝毫犹豫。他走到车门前，停顿了一秒，然后拉开车门，坐了进去。
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皮革香气，干燥而温暖，与外面的冰冷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林婉坐在副驾驶座上。
她浑身湿透，昂贵的婚纱裙摆拖在地上，沾满了泥水。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，妆容早已花掉，露出底下苍白的肤色。此刻的她，不再是从前那个高高在上的豪门千金，而是一个狼狈不堪的逃亡者。
看到许默上车，林婉猛地转过头，眼中满是惊恐和哀求。
“许默！你不能去！”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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