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5月20日,下午两点整。
上海浦东丽思卡尔顿酒店宴会厅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冷硬的光,切割着空气中弥漫的香槟味和廉价香水混合后的甜腻。
陈默站在舞台中央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。
那里没有磨损。
只有一道细微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针脚痕迹。
那是他在废弃仓库里,用最后一点力气缝合断裂的纤维时留下的。
也是他告别过去的最后一道疤。
台下,赵桂兰正死死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干洗店收据。
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那张收据上印着“瑞丰纺织厂宿舍区·便民洗衣点”,金额栏写着:¥15.00。
这是昨天,陈默那件旧西装送去清洗时留下的凭证。
在赵桂兰眼里,那是一件垃圾。
一件配不上今天这场婚礼的、散发着霉味的垃圾。
“换掉。”
赵桂兰的声音尖利,像生锈的铁钉划过玻璃。
她并没有看陈默,而是盯着司仪手中的麦克风,仿佛只要声音够大,就能掩盖所有不堪。
“婉儿嫁的是豪门,不是乞丐。”
“你身上这件衣服,连干洗费都付不起,怎么上台?”
周围响起窃窃私语。
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陈默的皮肤上。
有人嘲笑,有人怜悯,更多人是在计算这场婚礼能带来多少利益交换。
陈默没有动。
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解释,也没有愤怒。
他只是抬起手,解开了西装外套的第一颗纽扣。
动作缓慢,优雅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赵女士。”
陈默开口。
声音低沉,平稳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你所谓的‘豪门’,股权结构已经发生了变更。”
“就在十分钟前,工商系统完成了公示。”
赵桂兰愣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,显示着瑞丰纺织集团的官方公告页面。
标题赫然写着:《关于陈默先生全面收购瑞丰纺织集团100%股权的公告》。
下方盖着红色的电子公章。
日期:2024年5月20日。
时间:13:58。
也就是两分钟前。
赵桂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手里的收据滑落,飘在地上,像一片枯叶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
她尖叫起来,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。
“你哪来的钱?你是偷的吧?还是骗的?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张。
那不是草稿,也不是意向书。
那是一份签署完毕、盖上私章、完成工商变更公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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