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侧廊的冷气开得很足,但空气里那股混合着香槟、香水和劣质涤纶燃烧般的刺鼻气息,却怎么也散不去。
陈默停下脚步。
他并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过身,让出通往主会场的通道。他的手指搭在西装驳领上,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枚磨损的袖扣——那是他曾经作为服装厂老板时留下的习惯动作,如今却成了某种无声的挑衅。
赵桂兰喘着粗气追了上来。她那双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在空中挥舞,像是一只被困住的毒蜘蛛。
“你站住!你给我站住!”她的声音尖利,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恐慌,“你以为换个地方我就拿你没办法了?今天这婚礼要是办砸了,我看你怎么跟我女儿交代!怎么跟这一屋子的亲戚交代!”
陈默没有理会她的叫嚷。他从内袋里取出那个折叠整齐的草稿纸。
此刻,它不再是草稿。
随着陈默指尖的发力,纸张展开的声音清脆悦耳,如同刀片划开丝绸。原本皱巴巴的边缘被强行抚平,露出了一行行打印工整的字迹,以及抬头处那个烫金的Logo。
那是一家国内前三的纺织集团——宏远纺织的标志。
“赵女士,”陈默的声音低沉平稳,不带一丝情绪起伏,“请让开。我要去见张会长。”
“什么张会长?你就是个送快递的命,装什么大尾巴狼!”赵桂兰一把抓向那张纸,眼神里满是贪婪与轻蔑,“让我看看你在搞什么鬼……肯定是伪造的合同吧?你想骗钱?”
她的手指触碰到纸张的瞬间,陈默手腕一抖。
不是暴力,而是一种精确到毫米的位移。赵桂兰扑了个空,整个人因为惯性向前踉跄,差点撞翻旁边侍者手中的托盘。
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六十二条,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需经双方协商一致。”陈默淡淡地说道,仿佛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,“你刚才试图抢夺文件的行为,构成了对我个人财产权利的侵犯。如果你继续干扰我的商业谈判,我将报警处理,并追究你的法律责任。”
赵桂兰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女婿,竟然敢用法律条文来压她。更让她恐惧的是,周围开始有目光投过来。那些目光里夹杂着好奇、审视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。
就在这时,宴会厅的主门被推开。
一位穿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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