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乔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,像无数只焦躁的手在拍打玻璃。
范廷州坐在长桌主位,脊背挺得笔直,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没有一丝褶皱。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节奏平稳,与窗外狂暴的雨声形成诡异的反差。
“王经理,这份并购协议的补充条款,如果今天不能定下来,乔氏在下季度的现金流风险,恐怕不仅仅是数字游戏那么简单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眼神平静地扫过对面满头大汗的王经理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王经理推了推眼镜,试图用圆滑的话术掩盖慌乱:“范总,您这是在威胁我们。乔董还在路上,这合同……”
“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。”范廷州打断他,语气依旧克制,“要么签字,要么我立刻联系乔董,告诉他关于‘林婉女士’那笔汇款的所有细节,以及为什么圣玛丽亚医院的主治医生会在三年前收到这笔钱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王经理的脸色煞白,手中的钢笔颤抖着落在桌上。
范廷州知道,这句话戳中了痛点。那张汇款单的照片是他最后的底牌,也是林婉设下的陷阱——她试图用五十万买断范廷州的父爱,再伪造出他冷漠无情的假象。但他反向利用了这一点,将计就计,把压力全部甩给了对手。
就在这时,会议室厚重的红木门被猛地推开。
没有敲门声,没有通报。
一个穿着廉价黄色雨衣的身影闯了进来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乔念安。
她看起来狼狈不堪,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,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,透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。
全场哗然。秘书想要上前阻拦,却被范廷州抬手制止。
他没有动,只是微微眯起眼,目光落在乔念安身上。
三年未见,她瘦了许多,但那种倔强反而更加锋利。
“范廷州。”
乔念安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,但她站得笔直,像一株在风雨中摇摇欲坠却不肯折断的野草。
她将手里那个皱巴巴的纸袋重重拍在会议桌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尖锐刺耳。
“这是孩子确诊先天性心脏病的手术同意书原件,还有我签好的抚养权放弃声明。”
她盯着范廷州,一字一顿地说:“十分钟内,你要么现在签字承认父亲身份,支付所有医药费;要么我现在就把这些东西发给媒体,告诉所有人,乔氏集团的准女婿,是个连亲生骨肉都不认的冷血动物。”
王经理愣住了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他迅速反应过来,站起身来,脸上挂着虚伪的关切:“范总,这位小姐是……?如果是私人纠纷,我们可以请保安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