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烈日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死死按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汗臭、尘土和廉价丹药混合的酸腐味。
陈默站在队列末尾,低着头,视线却透过散乱的发丝,冷冷地扫视着高台上的赵虎。
在他的“灵视”视野中,世界不再是原本的模样。
空气中游离的灵气如同细小的萤火虫,闪烁着微弱的荧光,缓缓流动。
而赵虎周身,则缠绕着一层浑浊的黑气,那是长期吸食弟子资源、心术不正留下的污秽。
更让陈默警惕的是,赵虎腰间那枚玉佩散发出的波动。
那不是普通的灵力波动,而是一种带着腥味的压迫感,像是一条潜伏在水底的毒蛇,随时准备扑咬。
“下一个,陈默。”
执事堂内的声音懒洋洋地传出来,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人群骚动了一下,几个弟子推搡着陈默向前。
陈默没有反抗,顺从地迈步走上高台。
他的步伐很稳,但袖中的雷种却在微微震颤。
那种震颤不是恐惧,而是兴奋。
就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许久的野兽,终于嗅到了猎物的血腥味。
赵虎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令牌。
令牌表面刻着繁复的符文,在阳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。
这是执法堂的制式令牌,只有拥有一定权限的执事才能持有。
此刻,这枚令牌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精神威压,试图干扰陈默的感知。
但在陈默眼中,那股威压如同虚影,根本无法触及他灵魂深处的核心。
“又是你。”
赵虎抬起头,满脸横肉挤在一起,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。
他手指粗短,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夜赌博时沾染的血迹。
“听说你在矿洞里捡了条命?”
赵虎的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周围围观的弟子听得清清楚楚。
这是一种公开的羞辱,旨在摧毁陈默仅存的尊严,让他乖乖交出灵石。
陈默沉默不语。
他从怀中掏出三块下品灵石,轻轻放在案桌上。
灵石撞击木桌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在这寂静的广场上,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
赵虎的目光落在灵石上,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急需这笔钱。
昨天他在赌坊输光了所有积蓄,连押上的祖传玉佩都当了。
如果今天交不上足额的上缴额度,长老会不仅会剥夺他的执事身份,还会将他逐出宗门。
没了宗门庇护,他在修真界就是待宰的羔羊。
所以,这三块灵石,不仅是月例,更是他的救命稻草。
“规矩懂吗?”
赵虎突然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默。
“外门弟子每月领取月例后,需额外缴纳一成作为‘供奉’,以表对宗门恩德的感激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,眼神却阴毒地盯着陈默的眼睛。
“你的三成,正好是三块灵石中的一块。”
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哄笑。
这是在明抢。
而且是用最荒谬的理由。
陈默抬起头,眼神平静如水。
他没有愤怒,也没有乞求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虎,仿佛在观察一个死人。
“执事大人说笑了。”
陈默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沙哑,“我的月例已扣足,并无多余灵石可供供奉。”
“放肆!”
赵虎勃然大怒,猛地一拍桌子。
案桌上的茶盏震落,摔在地上粉碎。
“敢质疑本执事的决定?看来你是想尝尝‘规矩’的滋味了。”
赵虎右手探入袖中,指尖夹住了一枚细长的钢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