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土尚未落定,禁地深处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。
陈默靠在冰冷的岩壁上,右臂的麻木感顺着神经末梢一路蔓延至心脏,带来一阵细密而尖锐的刺痛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袖口。
那里曾经只是凡布,此刻却隐隐透出一股灼热。
不是火,是雷。
那股热意并不强烈,像是一粒烧红的炭火被包裹在厚厚的棉絮里,闷在里面,散发不出光芒,却能透过布料,烫在皮肤上。
这是“袖中雷”苏醒后的第一次实体化反馈。
前六日,它只是微热、震颤、嗡鸣、红痕、电弧,直到今日,它终于不再满足于潜藏,而是开始试图挣脱这具孱弱肉体的束缚。
陈默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收紧手指,将那股躁动的热流强行压回掌心。
疼。
钻心的疼。
但他不能松手。
一旦松开,这股尚未完全认主的雷霆之力就会失控,首先炸碎的,是他自己破碎不堪的经脉。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四周。
崩塌的洞口封死了去路,也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。
赵虎躺在不远处的碎石堆里,脸色惨白,手中的令牌碎片已经失去了光泽,变成了一块毫无价值的废石。
那枚黑色令牌上的黑鸦图案,像一只饥饿的眼睛,冷冷地注视着这场困兽之斗。
陈默捡起那块令牌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石面,那股黑鸦带来的寒意顺着指尖渗入血液。
他心中冷笑。
陈家灭门的真相,竟然和这只黑鸦有关?
青云宗高层,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?
这些问题暂时无法解答。
现在的首要问题,是活下去。
以及,处理掉体内这个随时可能爆炸的“炸弹”。
陈默拖着沉重的步伐,向禁地深处走去。
这里的黑暗比外面更加浓稠,仿佛有实质一般,粘稠地附着在每一寸肌肤上。
他需要找一个地方,屏蔽雷种溢出的气息,同时修复受损的经脉。
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。
前方出现了一处凹陷的岩壁,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已久的矿洞入口。
洞口周围散落着一些生锈的铁器和断裂的木桩,显然这里曾是青云宗开采灵材的地方。
陈默停下脚步,侧耳倾听。
洞里很静。
但这种静,带着一种诡异的压迫感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黑暗中屏住呼吸,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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